碧罗雪山——是你让我疯狂

 

作者:li15923(阿鹏)

四年前的事了,又快到五一了,我把它从新浪驴坛精品收集区把它拷了过来,再次的纪念以前登山的日子。

前 记

我们于四月二十九日的下午五点半乘坐夜卧班车去怒江(我三十日补休了一天),三十日早上十点便到了六库,接着又去了福贡——贡山——丙中洛(与西藏接壤处)——五月二日晚回到贡山县的利沙底,在此寻找向导,按计划准备在此翻越碧罗雪山——翻越碧罗雪山(用了三天的时间)——到达迪庆州的白吉汛——迪庆州的维西——丽江地区的石鼓(长江第一弯)——到达大理古城,在大理休整一天,乘坐五月七日下午五点半的高客回昆。我们此次共去了八天,时间不够,时间允许的话,我们在丙中洛就会与西藏茶隅来的马帮进西藏 ,很是遗憾。一路上看到的都是美丽的大自然风光,早晨云雾缭绕、雄伟的大山、蓝天、雪山、美丽的田园风光、淳朴的民族风俗、清澈的溪水、瀑布、许多绿色的植物、各色的花朵……随处可见。此次的里程,最令我难忘和最令我激动的事是:1、我们跨过了三条大江(长江、怒江、澜沧江);2、五月四日:我们走了整整十五个小时,并成功的翻越了雪山顶,顺利通过危险区,山顶黑雾朦胧,小雨加雪,雪最深处有一米六,或还不止;3、所有队友成功翻越碧罗雪山,安全回到昆明。当时我们出发时,昆明的好多做探险的权威人士都说我们凭借现在的实力和装备是不可能翻越碧罗雪山的。4、还有藏族同胞热情的款待(免费),夏腊(四十五度左右的老白干炖鸡),米酒(自己做的),见面一碗干,不吃视为不敬与不友好,空腹……差一点玩醉了。
队员情况:
莲花白:政府工作、大学、户外运动及旅游发烧友、23岁;
白妹:中大毕业、无业,今年十月份去澳大利亚上学、新手,23岁;
克格勃:国家安全厅工作、大学、户外运动及旅游发烧友、25岁;
大姐:国家安全厅工作、大学、新手、29岁;
假药师:合资企业工作、大专、户外运动及旅游发烧友、26岁;
刘四保:广告业、大专、户外运动及旅游发烧友、23岁;
老婆:公司、户外运动及旅游入门人、24岁;
高妹:驻昆企业代理、佳木斯人、新手、24岁;

向导情况:
阿朴:三十一岁,怒族,会讲和听一点汉语,已婚,有三个孩子,碧罗雪山上挖药及兰花为生;从未出过居住地;性格较内向,太纯朴了!人心太好!
阿德:二十六岁,傈僳族,会讲和听汉语,未婚,听说好象有三个情人(他们的风俗),替别人打杂;到过云南的楚雄一次;性格偏外向,幽默,人好直爽。
第 一 记

五一节时,我们一行八人(莲花白、白妹、高妹、克格勃、老婆、假药师、刘四保、大姐),于四月三十日来到了云南怒江州,先后去了有世外桃圆之称的丙中洛乡,属于贡山县。在此遇到了到此地拍摄外景,准备制作节目的浙江卫视,及几位北京驴友。我们在藏族兄弟家找到了那如同雪山顶上最纯真的东西—人间的真情,人间的纯朴。
三天后我们来到了碧罗雪山脚下的利沙地,通过当地边防派出所,找到了当地的两位民族弟,一人叫阿朴。一人叫阿德,他们将做我们的向导,带我们翻越碧罗雪山,到达迪庆州的白吉迅。当天晚上,我们大吃了一顿,再次把各项有关碧罗雪山的资料与及一路上咨询的情况合在一起,大家再次的的熟悉一下,并开了个小会,和两位向导商量了行程的准备情况,再次的检查装备,以及给养食品。
晚上,我没立刻就睡着,回想着,自从三月份以来,我们就分头做准备,在网络上查找、进图书馆翻阅资料、向曾经成功翻越碧罗雪山的人咨询,以及打电话向当地旅游局咨询,再到确定人数。最使我头疼的是我们的队友,几经折腾,还是有人因为一些原因而不能同路,所以只好分为两路,一路去翻越碧罗雪山,另一路则去登哈巴雪山。在我们翻越碧罗雪山的队友中,有三位还是女性新手,真是让人担心,但事后证明,我们的白妹、大姐是非常的优秀,意志力非常的强。
晚上十一点啦,电影频道中正在播放着大家比较喜欢的无厘头影视——大话西游,“曾经有一段……”,大家都很是想再看,但为了明天有充分的体力上山,所以,强迫性的把电视关掉了。耳边隐隐的能听到从碧罗雪山上流下的溪水并流入到旁边的怒江中的水流声音,一切都是那么样的安静。慢慢的我们睡了……
在手机的闹铃中我被惊醒过来,六点半,该起床收拾装备了。听隔壁的女生们都好象已经起来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收拾洗漱后,天仍就是黑黑的。我们来到楼下,小店的老板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早点,此时阿朴、阿德也刚来,他们各自背一个箩筐、毛毯、一大把柴刀等等,大家便开始吃早点。这里的米线真是美味极了。也许是这几天以来消耗了一定的体力,所以吃什么东西都是极好吃。
七点半了,天微亮(此处山太高了,而且都是垂直拔地而起,所以见到太阳的时间会晚些),我们把米、土豆、两顶帐篷分给向导背,加满水后开始准备出发。此时看到阿朴、阿德没带水,我们又分别买了两大瓶可乐给他们,阿朴还让我们买一瓶灭害灵,说是有用,可以防蚂蝗。先前我已经叫刘四保分别给大家买了绑腿,以及准备往腿上擦盐巴来防蚂蝗,现在阿朴又有新招了,他让我们把灭害灵往脚的袜子上喷,鞋子的里外,小腿的裤子上。但我与老婆实在讨厌那味道,所以就没喷了。四保喷得由为厉害,我开玩笑说,让四保全身都脱光定时的喷,走在最前,我们跟在后面,那我们还不会被蚊虫咬,或许还防蛇。
八点中,我们终于出发了。我们一窝散发着难闻的灭害灵味道开始往上攀爬,蚊子小虫飞来都要快速转头,真是太不环保了。今天按计划,我们准备攀爬大概十七公里的路程,多为缓坡路,然后在一山谷平地的溪水旁扎营。
一开始便是大概七十度左右的斜坡,我在前开路,好几次了,都是我开路。也许是兴奋吧,大家都还开着点玩笑,唱着点歌。一小时左右后,女生们首先开始骂起我来,说我太快了,又不是来受虐的,可我觉得应该算不太快。在太阳没完全出来的的时候,我们还是需要稍微快一小点,太阳出来后可慢一些。看着女生们气喘吁吁、流着点汗水,苍白的面狭上两小团红晕。没折,只好稍微慢一些。
山坡上没有郁郁葱葱的树林,仅是一些灌木丛和一些野樱桃树,树上樱桃还很小、绿色的,要是在七八月份来或许可能吃上樱桃。抬头往上看,山的顶尖云雾缭绕;耳朵边听到的是一些不知名的鸟叫声以及谷地溪水孱孱的声音,或是从半山腰的树丛中冲出来的一大条白练(瀑布),宽度一两米,有的是贴着山体直拖下来(七八十米的高度),有的是缠绕着丽质的山体,有的则忽隐忽现,似有似无,用文字描述就是:天然、纯静、虚缈、飘、馨……,只能用心灵去静静的去感受、去触摸;延展开身上所有的器官,呼吸、呼吸、再呼吸,放松、放松、再放松,天人合一,除了意识外,什么都升华了……对面又是一座垂直拔地而起的高山,八十度左右的坡度,让人看了真觉得我们太渺小了,好似一群倔强的小蚂蚁一样。
差不多走了三个多小时的路了,我们刚才就规定,每走五十分中,休息五到十分钟。中午午餐时休息半个小时。
阿德说,再走一会儿就要到栗粟族居住的小寨子了。我们一时欢跃起来。四保直嚷着要买两只虫草鸡(吃虫吃草的鸡)烤着吃,我也极为赞同,那可是我们的拿手绝活。烤出来味道呢,啊!可是美极了,洪七公都无此口福,大家看起来都在忙着咽口水。阿朴警告我们说:“你们最好每人都捡一根棍子或是石头,寨子里的狗可是很多而且还很凶,最好让我走在前吧!”听完后,女生们都紧张起来,每人都找了一根棍子,我只捡了块石头。绕过一个山坡后,终于看到了虚虚疏疏的房子,都是用树木搭建的,搭空在山坡上,但是却没看到人。房子旁便是玉米地,玉米树苗还小,听阿德说,有玉米棒时,山上的熊会下来偷玉米棒吃。所有的一切都是在六十度左右的山坡上开垦出来的。才上着山坡,就看到两只狗冲了出来迎接我们,还有一只站在木屋旁狂叫的,两只在玉米地里不出声,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我们,用幻想的目光……女生都吓得躲到了男的后面。假药师说:“还要吃鸡吗?那得先给狗吃”!最后我们一致决定,留下克格勃、四保 和阿德去买鸡,其余人和我先通过,在对面的山坡上等候,鸡还是要吃的,不能有危险就坏了传统!
我们小心意意的边恐吓着狗,边往上爬。现在女的都跑在了我们的前面。一会儿便到了山坡,大家都卸下装备,坐在草地或石头上。一看时间刚好走了四个半小时,到吃午餐的时候了。大姐便把干粮拿出来让大家吃(大姐管我们的伙食)。
二十分钟后,他们几个便上来了,三十五块钱买了两只鸡,用一个编织带装着,那两只鸡由阿朴来背。吃着压缩干粮,我一直在描述烤鸡的美味……直把女生的嘴逗馋了,什么烤鸡皮了,什么鸡烫了、什么……
太阳已经看得到了,气温也骤然上升起来。休息半小时后,又开始攀爬。说笑的声音也越来越少,为了调节气氛,我仍就说说笑笑的,一开心便学泰山的叫声:哦……!(这可是我们联系的暗号呀,注册的了)大姐说:“小莲,你的体力可真行”!我的负重大概有十七八公斤,还行。
下午两点时,到了一个小峡谷处,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一个高高的小瀑布(大约二十米高)从一块大石头上飞流而下,分为上下两潭,水不是太多,但周围的环境很是幽美与秀丽,阴凉阴凉的,大家便放下装备,开始照相,休息二十分钟。照完像后,我便爬过大石头,顺着爬过几跟被冲下来的大树干到达最上面的水潭,上面的水色很清,但微微有点泛绿色。水潭的边上是一些美丽的石头,我就蹲下来开始拣石头。很奇怪,这里的石头好象是富含某种矿物质,大都是灰色、黄白,亮晶晶的,很轻,好似木质的。还有石墨,黑黑的。我每次出去时都有个爱好,就是拣上几颗漂亮的石头带回来做纪念或是送给要好的朋友。
接着,我们又继续往前,偶尔驻足停留观赏美景,因为路况较险,所以我们是:走路不看山,看山不走路。下午四点半到达了目的地,我与克格勃及老婆寻找适合扎营的地方。这是一个山谷,周围是两座三角状的山体,拔地而起,四五百米的高度,山上的植被很茂密,山谷底是块平地,中间有一条溪水,水流还很急,有十几米左右的宽度,水中是些鹅卵石及直径一米多的大石头,很是光洁。顺着山谷往西望去,能看到高黎贡山的山顶上是白皑皑的雪峰,真是一片人间仙境。
我们看了地形,一致决定扎营在一块高出水面两米多的平地,同时又避开山脚,防止下雨时有滚石。接下来便放下装备,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边吃边分派任务。阿朴带着白妹、高妹去挖野菜,并负责洗菜;莲花白、假药师、克格勃负责去找柴,并扎好帐篷;大姐和阿德负责烧火做饭;老婆负责杀鸡;刘四保首先清理营地及周围,排除安全隐患,后机动。分完任务后,大家便开始行动。我们换上沙滩鞋顺着溪水往下去找柴。四十多分中后,便找了一大堆干柴和两大节树干,四五十厘米的直径和一节大树根,接着便开始把三顶帐篷扎好。我们的任务完成后,我就和老婆便带上防潮垫及Diskman跑到戏水中间的那块四四方方,边长大概有三四米、上面很平的大石头上去睡觉,这块石头很是奇特。听着Bandary的碟子,脸上罩上帽子,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只是不时的有好多的小虫子飞来飞去的。不知是什么时侯,也许累了,只觉得脚上突然有几滴凉凉的把我惊醒,一把抓下帽子一看,原来是女生们使坏,白妹和高妹嫉妒了,她们正向我们这边的水面扔石块,并大叫“ Lazy ghost!!!”。哈哈!我和老婆更是得意。
接着我便和老婆决定要冲凉。我们跑到大石头后面,享受大自然中沐浴的乐趣。但水太凉了,水是上面雪山上融化的雪水,脚在水中才站二三十秒便受不了,冰凉刺骨,象许多的针扎在脚上,洗头时头都麻木了。(本来是不应该洗的,但很禁不住诱惑),全身上都起鸡皮疙瘩,泛起紫红色。洗完后我对老婆说,我等会儿要吃颗扑感敏,预防一下。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两个lazy MM正躺在在我们的大石头上的防潮垫上享受呢,原来是调虎离山记,真气人。
接着就开始准备晚餐了,今天的晚餐真丰盛,有清汤鸡、土豆焖饭、午餐肉、野菜汤,真是诱人。呱唧呱唧的一阵扫荡后,天气开始突变,大家开始忙着收包和其它易湿的物品,以及保护火源,并把鸡罩在阿朴的箩下,上放一块大石头,防止被老鼠或其它动物咬死。接着开始下起雨来,我们就分别躲进帐篷。来之前就听说山上的气候很是多变。明天上雪线后可能更是多变。怒江的片马还有个奇特的湖泊——听命湖,你到湖泊的时候只能轻轻的,不许大叫大嚷。假如你叫的小点,可能就下小雨;大一点,就下大雨;大叫大嚷的话就糟了,便开始下冰雹!和其他的雪山差不多,是因为空气稀薄的原因。明天我们上到顶上的时候会遇到两个高山湖泊,情形也差不多。
雨一直下,什么都做不成,最后一致决定,现在差不多十点了,就睡早一点。因为阿朴、阿德原打算搭建草棚睡,但雨太大了,而且也不忍心让他们睡外面,最后没法,只有三个女生睡一顶,刘四保会打鼾,便和阿朴、阿德睡一顶,盛下的我们四人挤一顶。
钻进帐篷,四人挤在一块,实在难睡。而且刘四保的这顶帐篷实在太歪了,透气性实在太差,四个老男人脱得个精光,还是热得象洗桑拿一样直流汗,真是难熬,想出去呢,外面却下着大雨。克格勃叨念着:“心静自然凉”。简直是屁话。唉……真霉!
一看表,十一点半了,还是睡不着。明天(5月4日)的路程是最艰难的,听阿德说,明天有九座小山要翻(一个比一个高,叠在一起),而且都是上坡,七十度左右的坡,没平缓或下坡的路,大约七公里的路程便到达山顶。
老婆忍不住了,冒着雨钻出了帐篷。就这样熬着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 二 记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刚好七点过几分,我叫醒老婆、假药师、克格勃后就钻出帐篷,大叫起床了。接着伸个懒腰,深深的呼吸新鲜空气,做一下吐纳,昨晚睡得不是太好。
天乌蒙蒙的,山顶云雾缭绕,谷底一阵阵的雾气漫散在地上,各种各样的植物上都凝聚着小水珠,远处的高里贡山的雪峰被云雾裹了个严实,丝毫不让我看到她的面容,似乎不想让我向她问一声“早上好!”或是仍然正在云雾做的帐篷中懒睡。
此时克格勃出来了,他兴奋的告讼我,昨天夜里他和假药师起来看火的时候看见了一只大老鼠,来偷食,有兔子那么大,他们用石头打,没打中,让它跑了,真可惜,不然我们可以吃老鼠肉了。阿德说,山中的老鼠确实很大,有次他还用弩射了一只,肉实在很美味。
此时刘四保钻出了帐篷,一出来就问阿朴和阿德,“我昨天打鼾了没”。阿朴只是笑,克格勃叫道,打了嘛!阿德也说是打了。四保问声音大吗?我说肯定很大。记得我们在丙中落的教堂中睡时,我睡在他旁边,实在没法了。他还滴了鼻鼾灵,半夜又滴了一次,还不是照样打,真怀疑他是卖了假货还是药瘾太大,吵得所有的人都没睡好,一夜都听得见每个人在翻身,推他一下,没过两分中又鼾声如雷。最后迷迷糊糊的做了个梦,梦见坐了一夜的老式火车出远门……
吃完早点,烧水加满水壶便开始收理装备,焚烧垃圾,开始准备上路。阿德给我提了个建议,就是今天上山后不许再大叫了,大姐也附和着,说下雨就找我算帐。
背上我的包,戴好手套,开路!
一来就是一个陡坡(七十五度),根本没路,路又滑,全是铺着一层腐叶,只好试探着向上攀爬。上去一点,站稳后,便拉后面的。高妹不知摔了多少跤。上来后,阿德带着一脸迷惑的表情问我们:“你们很是奇怪,放着好好的城市生活不过,到这种地方做什么?”我说:“这里风景好呀!我们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阿德说:“我们这里风景道是很好,但是太穷了”四保开玩笑的说:“但是你们可以天天呼吸新鲜空气,吃无污染的食品,可长命呀!”白妹与大姐打趣的说:“那你可以在这里找个媳妇安家呀!”阿德说:“我们这里的小姑娘最喜欢昆明的小伙子了”
今天的路很是消耗体力,爬上了三座山后,已经快十一点了,此处的坡度有点缓,海拔应该在三千九左右。向下望去,山腰的中间一片云海,或是云雾缠绕着,很是漂亮,天空中仍然飞着毛毛雨雾。本想大叫几声,又惟恐真的下雨,真是压欲,可下雨登山实在讨厌,所以只好忍着。
接着便进入高寒带原始丛林中,黑雾弥漫,树干上裹满了毛茸茸的苔藓类、布衣类植物,好象熊的肢体,而且只有树枝的末端才有叶子,地上基本都也是苔藓类植物或是树叶,阴森森的,好象进入到童话世界的阴森地段,尤为的恐怖与压欲。大家都没声气。爬了一会儿,刘四保和高妹就落伍了,为了减少频繁的等待,只好留下阿朴与他们在后面,我们先走。
到吃午餐了,我们放下装备,开始大吃起来。吃完后,阿朴在小便的时候看到了一丛兰花,我就跑过去,说是想要。他给我了四株,留下两株。我就在地上挖了些腐质土,并用苔藓类、布衣类的植物把它包好,用塑料袋装好,捆到包上。白妹见后也想要,我又分了她两株(最后下山到达白吉汛,我坐在吊桥上时,曾有收购兰花的当地人问我卖不卖,五十块买我的那两株,可见其价值也不太差,回来后才知道是名品)。我想把它带回去栽种活,图的只是一种有纪念意义的价值,而并不太在乎它是否是名品,单然是名品就更好不过了。
此时突然克格勃宣布他的鞋里发现了蚂蝗,大家都匆忙的进行检查,我的鞋子的内侧也有,我气愤的用树枝把它夹住,用打火机调到最大火猛烧,一直烧到膨胀、伸直、发出燃烧蛋白质的味道,看着好似一小条法式黑面包才罢手。没说的,其余的人单然又开始猛喷毒药。
一路上,除了我之外,阿朴对白妹很是照顾,所以白妹把她的好看的时尚望远镜送给了阿朴,阿朴把它挂在脖子上很是开心,象小孩子一样的天真,常常跑到我们的前面眯住右眼,用单筒的哪个望远镜来看我们,或是向上眼跳,向我们报告路况后才许我们开路。
快到三点钟了,雨停了,已经能很近的看到山顶上白皑皑的雪峰,我越来越兴奋了,终于看到了我愿为之激动与崇敬,为之拜倒的——雪峰!快到雪线了。山坡上蔓延的是一片红色的杜鹃花林,山下是一片云海,真是一个能让人忘记忧伤、烦恼、快乐……,一个四大皆空的境界。但还是止不住的兴奋,没法,因为我太爱她啦!我这辈子绝对是与四大皆空无缘的!看一下我的队友,有几个已经是一副破落像。但我老婆,假药师及克格勃与我仍是很兴奋。
现在已经三点半了,开始踏上了洁白的雪地,雪地上仍然有些象芦苇那样的植物,很容易扎着脖子和脚。我们小心意意的行进着,一不小心就滑跤。在往上去时,雪越来越厚,深一脚,浅一脚的,很是艰难,呼吸也困难了些。现在的海拔应该在四千二左右。往前走,需要横切过个雪坡,坡度大约六十度左右,长约为三十米左右,雪坡下面是一个很深的冰谷,只看见有雨雾,不见底,以及对面雪坡向下延伸的迹象,挺危险的。
此时我与克格勃及老婆叫大家先停下,我们先去打路绳,做个保险,防止滑坠,然后再通过。阿朴要求带头,紧跟着是老婆及我,我们一手把雪杖狠很的插入雪地(没带冰镐,不准备登顶),然后再移动脚步,再放绳子。走的时候我就要求大家不要往冰谷下看,只要侧着身体往雪坡上看就行了,可是到了中间我还是禁不住的往下看了一眼,大脑中突然闪现我妈和我爸来,心中突然有个念头:我们是何苦,为何要到这里来?顿了一下,又回来,不敢有丝毫分心。最后终于通过了,并把保护绳打好。接着便是后面一个一个拉开距离的通过,阿朴不放心,又跑回去站到雪坡中间去做保护,此景真是让人感动,又让我们为之担心,阿朴就没顾及过自己的安危,天下这么好、这么朴实的人实在是不多了!最后所有的人员都安全通过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吁……事后回想起来,真是胆战心惊,第一、装备没带够;第二、女生都没经验,有两位还是第一次参加此类活动,我们胆子可真大啊!第三、那天是很容易发生滑坠的,做的那些保护只是在心理上骗自己罢了。唉!胆子真是大极了!!!以后再有类似的活动,我再不敢这样马虎了。我不是怕死,但是我很赞成广州小王(应该比我大 ,暂且借称一下。)的那句话:我们是应该以最理智的方法去做被别人认为是不理智的事情——登山。
现在快五点了,走在山顶上(此处还不是碧罗雪山的最高峰,最高峰老窝峰比此处高出还有三百米左右),雪松的地方没及腰部,本打算在山顶上玩一会,照照像,然后再到顶峰下面一点的两个高山湖泊旁扎营,但因天气突变,现在山顶上是云雾黑糊糊的,风很大,,开始下起小雨加雪来,考虑到安全问题,所以只停留了五分钟,便急匆匆的开始下山,此时高妹走的最快,不愧是在东北长大的。走在雪地上渍、渍、渍的声音,尤为的爽。快到一个雪坡,三十多米长,六十度的坡度,下面为两个雪坡间够成的一个小雪谷,很安全,所以我就带头用塑料布铺在屁股下开始滑起雪来,太刺激了!
现在是裤子下半部分及登山鞋都湿透了,挺冷的,手也是,我只好把几个麻木的手指伸到嘴里去温暖一下。一看阿朴背在背箩中的鸡,已经被冻死了,头垂了下来。二十分钟左右后,我们就来到了高山湖泊旁,湖泊上有雾,雾茫茫的,能见度挺低的,周围是十多厘米厚的积雪,两个高山湖泊被一个不太大的小雪峰隔开,水质单然是没说的了,水中还有一些水草,可以看出它们的生命力是多么的强劲。偶尔还可看到动物刚拉下的大便,阿朴说可能是独龙牛的。阿德再次告戒我们不要大声说话,以及不准往湖里仍东西,否则会触怒湖中的神!看他那一副严肃的样子,真让我们有点怕了。
接着,征求了阿德、阿朴与其他人的意见后,大家一致要下山,不准备在此扎营。虽然自然风景确实太美了,但是女生们还是要求下山,或许她们真的有些害怕了。
两个小时后,我们跌跌撞撞的,不知滑了多少跤,终于快速的下降到了一条小溪旁,我第一个下来,接着克格勃随后,还看见了一只动物,不知是什么,跑得太快了,没看清。我们两观察了一下地形,除了小溪外就是陡坡,小溪中旁全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没一点缓平的地,这是一个峡谷。
五六分钟后,所有的人都到齐了,现在是七点多了,有的提出要在此扎营,女生和刘四保及阿德一致同意。但我、克格勃、假药师、老婆不同意,原因是:1、此处没有扎营的地方,一顶帐篷都扎不下;2、鹅卵石地和溪的水面高差仅十厘米左右,现在又下雨,万一雨大涨水就面临被冲走的危险;3、这里是原始丛林,又有水源,看周围野兽的粪便,应该是动物长出没的地方,很危险;4大家今天都太累了,睡着后警觉性可能太差;询问阿朴后得知,大概离此七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家栗粟族的房子,所以,我们决定先赶快做顿简易晚餐,八点中继续赶路,计划在十一点半左右到达。
接着便在附近找了堆柴,天色暗了下来,阿朴很快就把火弄得很大,大家围着烤干裤子,并煮了一大锅午餐肉方便面,快速的吃完,加满热水,把各自的头灯或照明工具准备好,就开始上路了。
八点钟正,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为了安全,防止遭动物攻击,需要所有的人都走在一起,紧跟好了。阿朴和老婆带路,阿德与克格勃压后,一个男的负责一个女的。我跟在我老婆后,并负责照顾好白妹(我带来的,单然是我负责啦)。我带了两个照明工具来,很糟糕,灯突然坏了,又没法修好,白妹没带,我已经把我的给她了一个,现在我就掺了!不是惨,是极危险!怪自己,准备工作没做好!活该!但又不可能不走。路只有七八十厘米宽,路边就是很深的山谷,路又滑,多是腐叶铺地,或突起的枝枝杈杈,一不小心就……
我是豁出去了,但白妹还是变换着方法,最大限度的能照到她、又能照到我,并说:“好象从两脚中间照过去,你还好看些路!”。我老婆呢,更是让我感动!他一边走,一边提醒我前面的路况,还一边不厌其烦的转过来照我。“小白,小心!这里路太窄、太滑,还有个坎!”“小白!停下!我先过去,我再来照你!”小白!……“
写到这里,我不知该怎么说。如果要问我此次的收获,我会告讼大家,不仅仅是美景!那应该是大家相互照顾,相互关心,多想想别人的一种团队精神!那一幕,我将终生难忘!
虽然没照明工具,我还是象白天那样把自己得知或看到的路况信息大声的向后传去,提醒后面的人。遇到难走的地方,我会先下去,然后再来拉白妹。路很漫长,很危险,但确是多么的温馨!就象这样,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终于看到了远处山的另一边有一盏依稀的灯光(可能是燃火照明,此处没通电),虽然是那么的微弱,就像假药师说的那样:虽然看得见,但可让马都跑死掉!我同意他的说法,但是这么依稀、微弱的灯光确给我们大家的是多么大希望与一种支撑的力量让我们坚持下去!
深夜十二点多啦,终于看到了山坡上的一大块玉米地,大家都欢呼起来!附近应该有人家了!
再下了一座山后,便听到了狗的叫声,继续往下走又是一片地,并可看到山坡的半山腰上有一户人家,此时,终于可以把一颗悬挂的心放下,一身紧张的情绪放下了。阿德带着克格勃、假药师下去打探情况,我们在山坡上等候消息。
十五分钟后,下面说是让我们下来。我背着包疯狂的往下冲,那管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到了下面后,我又拿了克格勃的哪个最亮的头灯跑上去照后面的人,所有的人都安全到达了。
大家忙着卸下装备,便开始分睡处。这是由木头搭建成的房子,总共有三间,一间厨房,两间睡人,不远处是牛羊圈。房主是栗粟族,大约五六十岁(可能没有,但是很显老)只有阿德听的懂,我们听不懂,他们不会说汉话,所以和房主的交流就*阿德了。房主愿意空出一间给我们睡,但很小,只够三个女生及再加一两个人。厨房不能睡,因为第二天他们起的太早,六点半起来做饭,然后要出去劳动。克格勃与假药师在屋檐下只够两人挤的地方睡。我和老婆没着落,阿朴与阿德让我们去与女生挤,他们想办法,我们不忍心,因为他俩只带了毛毯,外面太冷了。所以我与老婆坚持说我们会想办法的。
过后,阿德说要把鸡煮吃了,他在晚餐休息时,已经把鸡杀好了,我们一致赞同,但女生们及刘四保、阿朴实在太累了,所以要睡了,我们说,你们先睡,煮好了我们来叫你们。
凌晨一点钟,我们坐到房主家那间最大的卧室里,里面烧了一大堆火堆。房主陪着我们,我、老婆、克格勃、假药师及阿德围坐在火边喝着果珍,边烤火边烤鞋子,一边炖鸡一边聊天。老婆把他的两小瓶好酒送给了房主,房主一口气喝了一瓶,有二两五,五十多度的,他通过阿德告讼我们说是,酒力太小了,不过瘾,老人家真是好酒量!
等的得无聊,我便对阿德说,明天下午我们就要分别了,你能不能小声的用栗粟语唱只歌给我们听,或是讲一讲你与你那三个情人的故事给我们听,好吗?他听后很害羞的说,明天再唱吧!老婆说:那就讲你的情人吧!在我们的央求下,他终于告讼我们:他有三个情人,一个是本村的,一个在离村不远的另一个村,一个在贡山。他最喜欢的是贡山那一个,本来这个女的昨天要来找他的,可是他又陪我们来了,听后我们真觉得很是歉意。他接着说,他们早就打算象我们这样,几个男的带上几个吹得来的女人,抱上一头小猪(做烤小猪),买上一箱啤酒,将要去丙中落玩。我打趣的说:“阿德,你还挺浪漫的嘛?还共同语言呢?”老婆说:“阿德,你的情人可真多呀,比我享福。不过,你们之间怕是不仅仅只是共同语言吧?”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来逗着阿德,不过阿德后来也挺放得开的。
鸡终于可以吃了,清汤的。我去叫女生,她们说不吃了,只想睡觉。现在已经两点半了,我们五人狼吞虎咽的把它一扫而光,接着就宣布睡觉。
我与老婆抱着睡袋与防潮垫向牛圈走去,准备睡在牛圈旁。刚走到牛圈旁时,羊就叫了,只见房主忙了出来了,可能是以为我们要偷牛吧。我们叫来阿德向他说明情况,他便让我们到他们一家睡的那间大卧室去睡。进去后,因为放的床太多了,所以只有一小块空地,除外就是火堆,我们轻轻的铺好防潮垫,打开睡袋,用湿纸巾擦完脸与脚后就睡了。
将近凌晨时,一直听见鸡在叫,吵死了,原来我的头旁的哪个箩筐里罩着两只鸡,离我不到十厘米,睡前没发现,就这样,又是睡睡醒醒的,一直到天亮,不过睡得还挺不错的。(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