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岭行(2003年十一)

作者:花生

看到大麦介绍党岭的帖子,一直为十一去哪里而苦恼的我立即决定到党岭去,当然,要感谢david的支持,让我将这个决定付诸于现实。一路上看到了许多,经历了许多,有开心也有艰辛,但带给我们的都是快乐的回忆。

(一)出行前的准备

28号早上,我打着伞背着包,来到车站,却被告知因为后沟塌方,高速公路小草湖路段停止通行。费了一番周折,和几个朋友一起包了一辆桑塔纳,虽然在小草湖路段略做等待,但最终平安通过,顺利到达乌市。虽然朋友事先告诉我乌市当天降温,但是,我还是毫无准备地遭遇了今年的头一场雪。在旅馆里感到无聊,一个人在街上转来转去,只是感到了寒冷,看到街上绿色的树枝上积压着白色的雪,一副不堪重负的样子,我的感觉除了寒冷还是寒冷。

在凄清的街道上转了一个小时,我回到了旅馆的房间,并迅速钻进了被子里,靠着棉被来给自己一点温暖。就这样坐着,一直坐到朋友给我送机票来。随后和朋友一起出去简单进了晚餐,买了些常备的药物,就快快地回到住处,开始为第二天的出行做准备。其实,所谓的准备,无非就是定好第二天早上的提醒,整理好自己的行囊,然后早早上床睡觉。

第二天,天还不亮我就匆匆退了房,赶往机场。办理好了登记手续,我开始给大麦打电话,得知他要来接我,甚是高兴,因为我实在没有信心自己能找到成都的路,毕竟已经离开6年多了。当然,还有另一层高兴,那就是终于可以见到大名鼎鼎的大麦了,据说是个帅哥哦。

 

在飞机上睡了三个小时,终于飞机在双流机场降落了,边往外走边给大麦打电话,生怕他把接我的事情忘记了,还好,还好,大麦说正在路上,很快就到。于是,我就在机场的6号出口处,斜倚着广告牌,等着大麦的红色的车子。不断有帅哥哥上来搭讪,嘿嘿,不要以为是我要有艳遇了,他们就是来问问我要不要打车。

经过了十几分钟的等待,终于我看到了一辆红色的车子停在了停车场,从上面下来了一个哥哥。眼尖的花生一眼认出那就是david,于是很企盼地看着他,可是他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边走边掏出了手机,花生赶紧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恰好赶上接电话,告诉他往后看往后看,看到一个拿着电话的人,那就是花生了。

坐到大麦的车上,首先看到副驾驶位置有一美女,一看那一头秀发,就知道一定是妙了。他们都热情地向花生表示了欢迎,大麦的声音很有磁性,妙的声音则是又温柔又有魅力,都是音如其人。大概他们知道花生是个馋猫,首先提议去吃东西,餐馆的名字我忘记了,反正是有好吃的鱼。饭桌上,妙和大麦做在我的对面,让我有足够的机会观察。大麦嘛,我就不说了,跟网络上的感觉完全一样,一副公社书记的形象。妙可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从衣着打扮到首饰的搭配,从简单精细的化妆到大方热情的言谈举止,处处透露出职业女性自信的感觉,当然,她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那盘得高高的秀发。

不知道为什么大麦不喜欢吃鱼,可能是出于客气吧,他们都让服务员把鱼往花生的碗里夹,于是花生就拼命地吃,谁让花生是只馋猫呢。(不过大麦吃了很多豆腐,他似乎就是喜欢吃豆腐)

饭后,我们就开始去购买装备,在此之前,大麦和david早已转过多次了,已经是轻车熟路。花生是什么装备都没有的,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只有跟着看来看去,在众多的野外装备中看得眼晕,迷迷糊糊地买了个睡袋,妙还很清醒地进行讨价还价,以达到物美价廉的购物目的。不知不觉就过了时间,大麦急着去找美女乐瑶,把花生和david扔在了一个户外用品店就带着美女妙匆匆离去了。幸运的是,花生在那家店里买到了合适的衣服和鞋子,其实全靠david帮忙拿主意,总算把装备搞定一半了。

接着,就是匆忙赶到预定的酒店,这里又要多谢david帮忙预定酒店,否则在国庆长假的成都,花生没准就要露宿街头了。在酒店房间里略做休息,就到了约定的晚饭时间。

 

晚饭是成都公社的社员们为花生和妙接风,感谢死敌问队长的安排,席上见到了很多久闻其名的成都社员,各具风采,最为活跃的大概就是油菜和饭饭了,当然还有坐在我旁边的死敌问。一桌子的好吃的,让人停不下筷子,光是夹回锅肉的饼子就上了好几次,病体还未痊愈的乐瑶队长也一直高兴的有说有笑。最吸引我眼睛的就数腿嫂棗风中百合了,真是个大美人啊,在随后的几天里我一直在琢磨腿哥是怎么把她骗上手的,估计是甜言蜜语起了作用。

饭后,大家合影留念(对了,那照片死敌问还没有发呢)。为了大家第二天还有事情要做,就早早散场了,似乎有好几个人杀到死敌问的老巢里去了,不知道有没有故事发生......

第二天,抽空见了我的一个同学,和他共进午餐,其间,大麦打电话来,帮花生买好了包,并约了时间地点去买其余的装备。到了户外用品店,和大麦饭饭以及腿哥腿嫂汇合,在腿嫂的参谋帮助下,大家总算把东西买齐了,于是赶紧进行下一个行程棗购买食物。一行人来到了家乐福,电话叫来妙,一同逛超市,这时的大麦又匆忙地去为他的乖女儿买东西去了。

说起逛超市,那可就很杂乱了,大家看什么都想买,除了必须的罐头、牛奶、方便面,还拿了很多的零食,什么咸蛋、奶酪、火腿肠、巧克力、牛肉干、薯片等等等等,还有大麦特别注明要买的红酒和洋酒(后来上山可就成了累赘,还没好好享受到),总之在超市的感觉就好像东西不要钱似的,推了满满一车东西出来。

晚上,几个出游的人一起吃饭,商定第二天的行程和接人的路线,大家说好了时间地点后,就各自回去准备行装了。花生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异常兴奋,把包装好背在身上,赤着脚在地毯上走来走去,想找找感觉。不过为了第二天能按时起来,还是强迫自己早早睡觉了。

 

(二)出发

1号早上,天还黑着(四点半),花生就被酒店提醒的电话叫醒,匆忙吃了点事先准备的蛋糕(由于没吃过,没想到香蕉蛋糕那么难吃,我是强忍着咽下去的),急匆匆地收拾好东西,吃了晕车药,就背着我的大包抱着我的小包去退房。总台值班的是两个帅哥,一副很累的样子,眼睛都是红肿的,花生还颇同情他们的(趁周围没人还看了个够)。办理完退房手续,花生就坐在大厅里等待腿哥腿嫂来接我,没等一会,就接到了他们的电话,匆忙走出酒店。

 

出了酒店,我发现竟然在下雨,心里不禁开始紧张,担心路途不好走,也担心党岭那里也下雨,会不会道路塌方什么的啊,如果进不去不是很失望吗。在停车场会合了大麦、饭饭、妙,几个人又一起去接了david ,就正式出发了。

在高速公路的收费站,我们看到了好几批和我们一样早早出发的游人,也是结伴出游的驴友,几个车一个团队,我们还积极推断他们是到哪里去玩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们有种亲切感,大概是因为大家都是半夜出门的玩友吧。

由于天太黑了,我又不认识成都附近的路,所以也不知道我们的车经过了什么地方,似乎是路过了都江堰,比较有意思的是,腿哥到了路口总要问腿嫂该往哪里走,腿嫂也总是能准确地辨认出路来,看得出来他们是经常出来玩的。

天色在我们的行驶中慢慢得变亮,在山谷中穿行,谷中弥漫上来的雾气阻碍了我们的视线,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听着河流的声音,感觉就好像在梦中。就这样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在路边略做休息,发现大麦的右后车胎爆了,于是腿哥和大麦又找出了千斤顶忙着换车胎。我们都站在路边,呼吸着山野清晨新鲜的空气,感觉神清气爽,妞妞也不甘寂寞地跳出车子,丝毫不顾大麦的呵斥(主要是怕她把脚弄脏了)。

车子修理好了,我们就又开始了我们的行程。在花生的印象里,似乎基本上都是山路,路上遇到了很多车,还遇到了骑摩托车游玩的一队人马,甚至还先后遇到了两个骑自行车出游的帅哥,尤其是第二个,长得很阳光的一个大男孩,确实是够帅的,我们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妙还开玩笑说自己的帐篷还有个空位。回想起来,那个骑自行车的帅哥是我这一路遇到的最帅最阳光的男孩了,可惜没有机会认识,郁闷。

由于花生晕车,后面的很大一段路都睡着了,所以也不记得走了多久,经历了多少地方,只记得曾经在巴朗山上停下休息,路边有很多卖烧烤的,叫卖着烤玉米、羊肉串、麂子肉串、熊肉串,我们对那些肉的真实性表示怀疑,不过大家还是买了很多羊肉串来吃(一元钱一串啊,每串好少啊,大概十串也比不上新疆的一串那么多)。吃过休息过后,我们就继续翻山,一直到车停在了巴朗山的垭口。

垭口的风景很美丽,海拔较高,达到了4500米,山上的风很冷,让人感觉到一丝寒意。大家兴奋地下车来欣赏风景,顺便拍照,花生也想和他们一起欣赏,可是竟然感到一阵阵的头晕,几乎不能站立,在路边坐了一会,就匆匆回到车里休息,他们推测我是有高原反应,可我自己觉得更象是晕车,总之是很难受,心悸、头晕,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当时还真是有点担心,毕竟自己一直生活在海拔500以下的地方,也许自己真的有高原反应,那么以后的登山行该怎么办呢,会不会拖大家的后腿啊?

路上,我们曾经停下吃了午饭,不过我的记忆有点混乱,记不得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吃的饭了,路边馆的东西很一般,但是我们都很饿了,所以吃得也是很香的。吃饭的时候,大麦把妞妞拴在自己坐的椅子上,可是他刚一走开,妞妞就疯狂地去追他,连椅子都拖翻了,一看就是父女情深的样子,呵呵。

车行至小金县,我们向路边的人问了问路,确定了自己的方向,继续向我们的目的地丹巴前进。这时大家都比较兴奋了,david开始和腿嫂探讨路边的地里种的都是什么农作物,可他就看到玉米了,每当我们向他指出不是玉米的东西,他都刚好错过,于是他得出的结论是这里就种玉米,我和腿嫂大大不以为然。这时的david已经犯了职业病,开始研究当地老百姓的主要收入来源并且计算收入情况;腿哥更厉害,开始分析此地的犯罪情况,据他说这里应该是打架斗殴事件比较多,我对此没有研究,就暂且相信腿哥这个专业人士了。

大约下午四点,我们终于到达了丹巴县城。在加油站略做停留,遇到了很多经过丹巴的游人,只记得有个美女说是要去塔公,引起了妙一阵阵的兴趣。

这时的我们,最关心的就是怎么去党岭,路况如何,尤其担心大麦的车底盘是不是太低,有没有办法走这段路。所以我们逢人就问路,向每个遇到的司机问路,不知道说了多少的谢谢。可是奇怪的是,每个人的回答都不一样,有的说3个小时到,有的说要56个小时;有的说小车上不去,可又有个开出租的司机说可以。这些回答弄得我们一头雾水,不知道该相信哪个,也不知道是应该继续前进还是租个当地的车,最后决定,还是先自己开车试试,不行了再回来。为尽量减少大麦车的压力,妙从大麦的车转移到我们这辆车,一行人开始向党岭进发。

(三)艰难的历程1

一路走一路问,转过了一个小桥,我们就到了通往党岭的路。这条路还真是不敢恭维,就是糟糕的乡村公路,没有铺油,而且也不平,路上是曾经下雨时被车碾出的痕迹,越发显得坑坑洼洼。这些还都不算,路的一侧是山,因为这里是泥石流之乡,路上有很多山上掉下来的石头,谁知道会不会忽然遇到山体滑坡什么的;路的另一侧是河,路到河还有很高的距离,如果滑下去一定没什么生还的机会,总之这条路感觉很危险的样子。

我们的车在前面,边走边观察路况,并及时向大麦作出提醒,告诉他哪里路不好哪里该怎么走。一路上,不时遇到当地的藏族村民,有在路边干活的人,有背着东西带着孩子赶路的妇女,他们都很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对于我们的问路,他们也总是尽量详细地回答(其实我们也就是问问到党岭是不是走这条路)。每遇到一个车,我们就要问问司机前面的路况,问一问还要多久才能到,得到的答案却是五花八门,我们还是对前方的情况无法把握。

进山的路虽然难走,但是风景却很美,一路上都有河流陪伴着我们,时而平缓时而湍急,淙淙的水声象是活泼的歌曲,河上有可爱的吊桥,很原始很简单的那种,我和妙一直想去走一走,但是最终都没有成行。山上的树叶已经有了一点点要变黄的意思,让我们感叹要是再晚来半个月,一定能看到美丽的红叶。路上还可以看到很有特色的藏族民居,房子的颜色都很鲜艳,有的还有高高的碉楼;还在路边看到有玛尼堆,但是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一直到快离开的时候我才明白玛尼堆的意思。

一路走走停停,每遇到美丽的景色,腿哥就会停下照相,有的时候他的相机取景不好取,就会通知后面的大麦。路上会遇到小学生向我们敬礼,很有礼貌很可爱的样子,天真中透露出腼腆,我们也总是热情地挥手向他们问好,就这样有说有笑地向前方那个未知的地方走,虽然不知道要走多久也不知道前面的路有什么坎坷,但是我们一点都没有担心。

由于对路况不熟悉,加上路况又比较差,我们行进得很慢,时速也就是10公里左右。路上还会遇到水沟,是山上的水经过路面流到河里去,我们就下来找石头垫路,好让大麦的车能过去。半路经过了一段很危险的路段,路基有点滑坡,路面很窄,而且似乎还有随时变坏的危险,我们遇到这样的情况总是两个车紧跟着尽快冲过去。花生看到路旁深深的河谷,心里真的有点害怕,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运气不好真的掉下去的话,反正我是没什么生还的可能的,自己就没有必要担心,痛苦都是亲人和朋友的,所以大可不必考虑这些事情。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到了个叫杨柳坪的地方,这里显得比较繁华,有很多房子还有商店,后来知道这里以前是个矿区。进入杨柳坪,前面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一段水泥路面,大家不禁兴奋起来,腿哥开玩笑地跟后面的大麦他们说“告诉你们个好消息,竟然出现水泥路面了”。可是过了最多200米,就又变成了很烂的土路,腿哥又跟大麦他们说“告诉你们个坏消息,水泥路面没得了”。前方的路更加坎坷不平,路面上还有水,我们行进得更小心了,大麦的车子底盘低,就更加小心了。

车行很慢,随着时间的推移,天也越来越暗了,我们不知道到党岭还有多久,一路上遇到的车和人也越来越少,也不便于问路。我们一面担心路况会越来越差,另一方面也担心不知道前方的路还有多远,会不会走错路,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车行至一个小小的村庄,意外出现了,由于一路不断换档,大麦的车卡死在了一档,不能换档也不能倒车了。我们在村边的路上停下来,用腿哥的车灯做照明光源,搬了些石头把大麦的车垫高,腿哥钻到车底下看了看,虽然知道毛病也许很小,但是自己也不敢妄动,怕把车越修越糟糕棗至少现在这车还能跑。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意见有三个,一是连夜把车开下去,明天租车上来;二是在村里过夜,等天一亮就由大麦和腿哥把车开回,然后再租车上来接我们继续走;三是坚持往前走。我们不敢冒险继续上路,如果连夜回去,又担心刚才那段险路黑夜里开太没有把握了,于是决定在村里住宿。

村里的人给我们指了停车的地点,然后推荐我们到一家新修的房子去住。david随同村民过去看了看房子,回来告诉我们说很不理想,由于是新造的房子,还没有安窗户,更糟糕的是,楼梯也没有扶手,很危险的。我们大家略做商量,决定还是在村口露营。

在路旁我们找到了一片平地,旁边有树也有水,正准备扎营,村民告诉我们说,这里有毒蛇,如果被蛇咬了可能会没命的。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话是真是假,心想很有可能是他们不想让我们扎营,想让我们住到他们家中而故意这样说的,但是我们毕竟不是本地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又开始踌躇起来。

这时有个村民告诉我们,往前走有个林管站,那里有招待所、有饭店,还有车租。我们忙问有多远,他们有的说有5公里,有的说有5华里,还有个人说有1公里。我们这一路总遇到这样的情况,对于路程的远近大家总是回答的不一样,搞得我们也不清楚究竟是多远,妙说可能是山里人没什么路程概念吧。

既然前面有可以住宿的地方,而且还有可能能租到车或是能修车,我们决定继续前进,到林管站住宿。于是,我们感谢了给我们热情帮助的村民,并给了他们几十元钱表示感谢,他们不肯收,我们致意要给,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大家上了车,就沿着大麦开进来的路线往路上开,这时,出现了我们此行最大的困难棗车陷入了泥沼里。

(四)艰难的历程2

沿着大麦开进村的路线,大麦的车在前,我们的车在后,就快到路上了,大麦的车忽然陷进了路边的泥沼。于是,我们都下去帮大麦推车,车后掀起来的泥溅了我们一身,身上脸上都惨遭洗礼。还没等我们把大麦的车整动,腿哥就因为急于冲到路上去帮助牵引大麦的车而同样地陷入了泥沼,这下,我们可是一筹莫展了。

站在车边上,大家仔细地观察面临的状况,这个泥沼是因为晚上夜露比较重,变得很泥泞,刚才进来的时候似乎没有这么严重,车底下都是烂泥,很软,无处借力。

好心的村民看到我们又停在了这里,就过来看是怎么回事,他们帮我们搬来了很多石块,垫在车轮底下。腿哥试着发动车子,但是还是打滑,没有丝毫进展。于是,大家又七手八脚得找木头,找更多的石块,试图让车子从泥沼里出来,可是这些努力都没有用处。

还好,准备充分的腿哥车上有一条拖车绳,是很宽的那种尼龙带子,很醒目的黄颜色。开始帮助我们的村民又去村里叫了几个人来,我们大家一起准备用人力拖车出来。

先拿工兵锹挖出车轮下的泥,然后填上石头,于是,腿哥一边发动车一边喊123,大家就一起用力拉,但是每次都没有什么大的作用,车子还是一如既往地陷在泥里。于是又是再挖泥,再垫石头和木头,再喊123,再拉,如此重复好几次,车子还是在原地打滑,一点出来的迹象都没有。

这时,饭饭发话了“腿哥你出来,你那么重,让妙发动车子,你去前面拉车”。于是,车子减少了不少的重量,又多了一个壮汉拉车,照例是腿哥喊号子,妙根据腿哥的声音来一次次地发动车子,我们三个男社员和村民们一起用力拉车,花生和腿嫂就负责打着手电和头灯照明。

可是,这个泥沼实在是太烂了,车子一点力量都借不到,车轮陷得又深,前面的路要硬一点,根本就驶不上去。村民们都跟做自己的事情一样,很热情,拿着工兵锹去挖车轮前的泥,给车挖出了一条路,然后垫石头和木头,再继续123。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大家都累得没什么力气了,车还是没有出来。

我们招呼村民们停下来,休息一下,david向腿嫂要了包烟,给大家一人发了一支(不包括女社员),和腿哥一起说着感谢的话。休息一会,就又开始123,这中间david不知道说了多少声“最后一把”,哈哈,腿嫂说他很有煽动力,一定跟他的工作有关。

这中间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我们和村民们都搞了一身的泥,最后,在快要接近成功的时候,我和腿嫂也忍不住上去加把力,让车子一鼓作气冲出泥沼。车子出来的时候,大家的欢呼声真的是惊天动地,那时候的喜悦真的是难以言表的,不仅我们高兴,村民们也很高兴。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拖大麦的车了,经过观察,决定将大麦的车向后拖,毕竟后面的泥路更少些。腿哥从路上绕到大麦车后面,然后将拖车绳拴住大麦的车,开始试图用他的车将大麦的车拖出来。可是,由于地面太滑,腿哥的车轮不断打滑,根本就用不上力量。这时,不知道谁出了个主意,让我们都上腿哥的车去增加车的重量,便于操作,于是我们都坐到车上去,可是还是打滑,没什么用处。

由于大麦的车不能倒车,所以没有办法用车自身发动的力量,只有靠外力来拖了,大家看到用车拖不太实际,于是又开始用人力来拽。再次喊着号子,用力拉,(妙说象小的时候玩小白兔拔萝卜),可能是因为大麦的车比较轻巧,这次比较容易就把车拉出来了。这时,大家才真是松了口气,看看表,已经10点半了,我们拉车整整拉了2个小时。

虽然拉车很累,也把我们搞得很脏,但是大家依然非常兴奋,纷纷说,遇到的困难也是一种乐趣,腿哥还说如果太顺利了,就觉得没意思,回去就会觉得很容易。大家七嘴八舌得说(奇怪,怎么多了个舌头?),回去一定要把这个经历写到帖子里,太有意思了(现在花生可是写了啊)。

然后,就开始纷纷论功了,首先是腿哥想得周到,带了个拖车绳(腿嫂说,要是有个钢缆和绞盘,就更容易了);然后是饭饭,指出让腿哥出来拉车,即减轻了重量也多了个劳力,决定给饭饭记上一笔功劳。当然,最该感谢的是那些热心的村民了,我们对他们反复道谢,也无法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不知道后来大麦或腿嫂有没有给他们报酬,我觉得应该给的。

我们埋怨大麦刚才没有拍照,没把经典的镜头留下,大麦大喊冤枉,那时候哪里还顾得上照相啊,光顾拉车了,他说补拍,不过我不知道后来他补拍没有。

将车停在路边,大家到河沟里去洗洗手,还有鞋上的泥,然后商量怎么办。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往上走,去林管站,因为据村民说那里有吃住的地方,还有电台,还有车租,我们准备在那里住一晚,第二天租车往上,并打电话从丹巴找个修理工来修大麦的车,那样我们就不耽搁时间了。

收拾好了东西,我们继续往上开,路是更糟糕了,非常不平,大麦的车又只能挂一档,开得非常小心。开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最多行进了5公里,前方出现了水流,在水的那边,我们看到了路,但是我们不知道应该怎么过去。下车观察了半天,似乎应该是涉水而过,可是水流显得很大,不知道能不能过得去。看着河的那边,似乎有房屋人家,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林管站,大麦和david决定过去看看,妙说,要个女的一起,否则人家可能不会开门,于是花生自告奋勇前往。

一踏进溪流,花生的鞋就全湿了,这时也顾不上这个了,只能硬往前走,可前面水流越来越急,他们都怕把花生冲到下面去了(那个水流下面是个瀑布样的石台),到时候还要费劲去救花生,于是就把花生劝回来了。这时,大麦已经安全得走过去了,他招手让我们都停住,他一个人先去看看。

我们在这边焦急得等待大麦,没过一会,就看到了大麦返回的身影,他往河的上游走去,花生拿着手电去接他,才发现,河的上游有个小桥,郁闷,早知道有桥刚才就不用把鞋弄湿了。大麦告诉我们说,那边就是个小村子,和刚才经过的村子差不多,没什么大的建筑。

我们站在路边发了会呆,决定,返回,连夜返回丹巴,然后修车,第二天再坐班车或租车上。

事实证明,我们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大麦开着那只有一档的车,白天根本就没有办法下山,山路很窄,没有办法错车,那将是很危险的。

(五)夜返丹巴

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的路,不过这次是向下开的。由于是夜晚,加上路况又不好,大麦的车也只能挂一档,我们开得更慢了。路上腿哥不断用对讲机和饭饭联系,告诉他们前面的路是怎样的,应该注意些什么,遇到可能会落石头的地段,就要求他们紧跟我们的车冲过去,以减少危险。

为了保证腿哥不瞌睡,我们几个说好在路上不能睡觉,大家不停得进行交谈,减少困意。慢慢的,我们发现怎么话题全都是吃的啊,看来大家都饿了,于是又开始找吃的,发现准备带着上山的巧克力已经基本解决完了,就找了些红肠什么的。可惜花生晕车,不敢在车上吃东西,看妙吃得那么津津有味,花生只有羡慕的份。(又想起来了,路上大麦还很关心花生的晕车状况,还用对讲机问花生怎么样,花生告诉他说,越好的路越好的车越晕,这样的破路颠死人了根本就没什么大的状况)。

一路都是一成不变的山路,我们走得真是无聊,一方面要关心路况,另一方面又觉得很疲倦,很想找个地方休息。大家还考虑是不是半路找个合适的地方,干脆扎营算了,或者简单休息一会也好啊。可是一路都是危险的山路,还真不敢停车,这时我们想起了杨柳坪,那个有着一段水泥路面的地方,真的是很向往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里变得那么远,用他们的话是“紧到走不拢”。饭饭开玩笑说,那里就是我们的纽约,我们就说那那条水泥路就是第五大道了。

接下来,我们就一直盼望早点到达我们的纽约,早点驶上第五大道。我们拼命回忆来的时候我们纽约的状况,好像是过了一截“过水路面”就到了,可是总也见不到那个标志。饭饭说“奇怪,我们的纽约咋个不见了呢”,我们也有点担心,依照这样的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返回丹巴。

在我们的不断盼望中,我们终于到达了杨柳坪,这里和山里比,还真能称作纽约了。后来,我们听当地人说,以前杨柳坪很热闹的,他们都称这里为小香港,看来我们称其为纽约还是很合理的。在杨柳坪停车休息了片刻,我们决定还是连夜赶回去,不露营了,那样安全些。

车继续走,就到了最危险的路段。白天过的时候,尚且是心惊胆战,现在是大半夜的,我们就更担心了,两辆车小心翼翼地通过一个又一个的下临深深河谷的窄道,所幸没有出任何问题。这时我们发现,很多来的时候干燥的路面有水流过,一些原来就有水的路面水流更大了,这就更加重了我们的担心。

再接下来的路,就更无聊了,都是一样的山路、弯道,腿哥和大麦开了一天的车,也越来越疲倦了。(好像听说大麦以前受过伤,太累了头会痛)但是他们两个还是强打着精神,专心开车,饭饭也要强撑着,免得大麦会瞌睡,我们几个也不敢睡,这时候已经没什么精神聊天了,只能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以维持着基本的清醒(但是那个叫做david的竟然睡着了,被我们三个一阵打击,可惜他听不到)。

又开了两个多小时,我们就奇怪了,怎么丹巴也不见了呢?总也开不到了啊。这时腿哥已经没有精神跟我们说话了,我们怕他睡着,还是不停跟他说,可是他总是不回答。这下,可把妙吓坏了,她不停问腿哥是不是要睡着了,腿哥没有回答她,她坚持要换腿哥,自己来开一阵,腿哥说过一会。又过了一会,妙越来越不安,腿哥看看好像要到了,就放心把车交给了妙。妙接过车没过多久,就脱离了这段糟糕的山路,丹巴就要到了。后面大麦说,早知道换人就到了应该早点换才对。

过了桥,开到了丹巴县城,这时已经3点半了,我们慢慢地在县城转悠找地方住,终于看到了一个亮着灯的酒店棗古堡酒店。停车问问,被告知没有房间了,只有地铺,在酒店的茶楼打地铺,一个地铺50元。我们有些犹豫,地铺实在是不舒服啊(虽然比露营还是好点)。但是丹巴已经没有别的酒店在开门了,我们还是拿了包包进了大厅,先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休息,再商量怎么办。

在酒店的柜台上,我们看到了发车的通知,每天有一趟班车从丹巴到党岭,早上3点过去,下午3点回来。我们立即兴奋了起来,我们可以一大早坐班车过去啊,到车上再睡,既不耽误时间也不影响休息,这样我们就没有必要睡这50元的高价地铺了。可是,不幸的是,我们很快就得知,班车已经没有座位了,我们还是要租车前往。这时,我们还是坚持原来的计划,就在大堂随便睡一下,明天一大早就租车上党岭。

这时,我们此行最大的经典发生了。david问服务员,这里有没有地方可以洗澡,服务员说了没办法洗澡,他还不停问,服务员回答了三、四次了,他还是不停得问(用腿嫂的话说是“紧到问”),后来服务员都有点怕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腿嫂和饭饭笑得够呛,后来在路上还总拿这个跟david开玩笑,说他是个享受型的人。实际上,david确实是个享受型的,他竟然还带了香水的(burberryweekend),还带了很多的维生素、纤维素之类的(这个习惯倒是和花生一样,不过花生太远,就没有带那些)。不过他也是个很谨慎的人,回来后我才知道,他竟然还带了大量的现金上山。

我们把车里的吃的和自己的包都搬到了酒店大堂,把大堂沙发周围堆得慢慢的,然后我们到卫生间简单洗漱,就七倒八歪地把自己放在沙发上。我们还在讨论东西怎么分装,明天怎么上山,可是大家都很累了,尤其是腿哥开了20多个小时的车,已经很疲倦了,就想等早上再分配东西吧,先休息一会。腿哥和饭饭分别回倒车里休息,我们就坐在沙发上休息。

这时,大麦遇到了认识的人,是丹巴旅游局的,他介绍大麦认识了古堡酒店值班的副总,副总拿来了青稞酒,给我们大家敬酒,大麦和david喝了,我们几个女士谢绝了,因为这一路实在是太累了,不敢喝酒。大麦和他们相谈甚欢,我们也就是在这时知道的去党岭的班车已经没有座位了。他们聊了一阵,大麦的朋友嘱咐副总把我们一行人照顾好,就离开了,剩下他们两个又聊了一会,又喝了些青稞酒,本来我还指望他们能把租车的事情定下来,可后来发现那位副总喝得有点高了,于是决定还是不报什么希望,先睡觉吧。

看了看表,已经快5点了,david和妙已经没有声响了,我和腿嫂也决定因陋就简,眯上一会。但是,这么睡实在是睡不安稳,我一会看看他们三个睡得怎么样,一会看看大麦他们两个有什么动静,中间可能有半个多小时睡着了,再睁开眼时发现那个副总自己睡在沙发上,大麦不知去向了。

(六)新的征程

关于大麦那时的去向,大麦自己已经老实交代了,下面引用他的话:

在古堡酒店遇到的是丹巴旅游局的蔡副局长,看的出来他对安排7个人上山也非常有难处.为了融洽感情我也只好不断和他们干着汪丹(古堡大酒店的经理)从家里带来的度数不高的青稞酒,我们四个人喝了将近一瓶.汪丹说所有房间都住满了,值班室、茶楼的地上都被10-50元/床位租出去了。

早上6点多,我先和汪丹去丹巴大酒店联系去党岭的班车,把迷糊中的腿哥喊醒在他兜里套出他的车钥匙(腿哥说自己都毫无印象了),带着汪丹去3公里外的丹巴大酒店,在那里商量没有结果,汪丹又在路上拦下了要来接客人的大客车司机棗说了半天,结果还是不行。我和汪丹只好回古堡,把我乱了的挡的车子开到附近一个汪丹认识的修理厂,修理工用千斤支起车子后10分钟就搞定了,然后我送汪丹回酒店,我把车子开到一个冲洗站洗车。

把光洁的车子送回酒店,正好碰见了熟人棗成都猎豹越野俱乐部的胡总的刘总,他们国庆期间要去黑水和毛尔盖“重走长征路”,一行十几辆车都是切诺基和进口越野,这里的酒店是几周前早就订好的。当即要下他们的房间钥匙交给在大厅里横七竖八的几位去洗个热水澡,我又接着和醒来的David去丹巴汽车站联系租用白天去党岭的车子,我们不可能在这里等上一天的.

早上六点多的时候,花生醒来,感觉眼睛酸涩,还挺冷的,看看他们没什么动静,于是就继续躺着。这时,天已经大亮了,开始有赶早的游人退房出发了,每个经过大厅的人都用很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们,认为我们可真能凑合,不过他们可能是认为酒店连地铺都没有了。花生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发现腿哥也躺在了沙发上。妙问我大麦去哪里了,我也回答不出来,于是我们先不管其他,先决定到卫生间洗漱,让自己清爽清爽。

呵呵,我很有幸得看到了妙梳头,好长的头发啊,打开垂下来几乎到脚,妙站在楼梯上梳头,我真的觉得她顺便打扫了楼梯。看着她好费力地编着辫子,花生暗暗发誓,坚决不留这么长的头发,不过妙说她反正习惯了,也不觉得难梳。每个上下楼梯的人都很惊叹地看妙的头发,还有不少人小声说“好长的头发啊”。大概过了好几分钟,妙才把她的大辫子梳好。

看到很多人退房,我们又萌生了开间房间洗澡的念头。最热爱洗澡的david先生早就上去问去了,可是得到的回答够绝的,说所有退房的都是住地铺的,还是没有房间,晕啊。后来幸好大麦遇到了认识的人,借了两个房间给我们,才让我们这些脏人得以清洗一下。不过大麦担心一洗澡就太放松了,会觉得很累,他没敢洗,真是可怜啊,累了一路,还要坚持。

洗完澡,腿嫂他们还在休息,于是david和妙派花生看着东西,他们出去问车的事情,花生就在大堂里转来转去。等腿嫂他们起来了,我就把房卡给他们,让他们去洗澡。等大家又聚齐了,就开始想联系妙他们,但是他们二人都没有开手机,估计是经过了昨天没有信号的情形,他们都忘记了现在是可以开机的了。又等了一会,他们回来了,说是找到两个车,一个很有经验的司机负责拉我们这些人,另一个负责拉我们的东西。这时大麦还没有回来,我们还是无法一起商量决定。

这时终于安定了一点,忽然觉得该吃东西了,由于前一天晚上也没吃东西,中午也只是简单吃的,花生早就饿得不行了,我看他们也都差不多,几个人开始在食品堆里找东西吃,什么火腿肠啊、牛肉干啊、面包啊、奶酪黄油啊,统统都掏出来了。花生一口气吃了好几片面包,还有一包豆腐干,对了,还有从成都带的牛奶,否则估计花生早就噎死了,就没有机会上党岭了。看着妙和david吃奶酪黄油吃得那么香,从来不吃黄油的花生也忍不住尝了一口,我的天啊,硬忍着才咽下去了,看来还是没命吃这东西。

过了一会,大麦也回来了,他们又一起出去找车,这次比较顺利,找了个很有经验又常跑这条路的老司机,车是个红色的,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车(花生对这个是超级外行),反正走那样的路没什么问题。费了半天劲,把所有的行李装备装上了车,开始分配座位。大麦和饭饭挤在副驾驶位置,可怜的饭饭只好坐在个防潮垫上,一定很不舒服;我们四个挤在第二排座位上;david和司机的伙伴一起坐在后面,和行李一起,还要抱着可爱的妞妞。一路上,我一直担心妞妞不给面子,在后面咬我一口,大麦安慰我说妞妞很乖的棗顶多是舔舔我,可是那个我也挺害怕啊,花生可是从来没有养过小动物(曾因此点被老公说我的童年是残缺的),还好还好,妞妞还是很给面子的。

这一路上,我们才是真正得开心起来。大家有说有笑,指指点点,快乐地跟路边的孩子打招呼,有的时候车太颠了,大家在惊叫后还是高兴得笑。车到杨柳坪,我们又开玩笑说纽约到了,对昨天晚上的经历回味无穷(由于司机对路况熟悉,才开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可是开了近3个小时)。

这时我们是完全放心了,开始轻松地欣赏路边的风景,而且又有司机和他的同伴给我们讲解,真的是很开心啊。

离我们拖车的地方越来越近了,我们又开始说起了拖车的过程。这时,大家才知道,david在当时丢失了他的mp3播放器(那可是出发前几天才买的啊,这次是第一次拿来用),但是他发现的时候不想大家回到那里找,所以就没有说;还有可怜的腿哥,丢失了他那正宗的德军装备棗一顶迷彩帽,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搜集到的(真是的,那就放在家里摆设啊,怎么拿来戴啊)。于是我们决定到了那里停一会,找找这两样东西,虽然希望很小。

这时我们又开始猜测是掉到了哪里,有人说mp3一定是掉到了地上然后被踩到了泥里,有的说一定是david洗手的时候掉到了河里,反正什么推测都有,结论就一个:估计找不回来了,就算找回来也一定用不成了。我们正说得热闹呢,妙一声惊叫“我的戒指呢?”大家一看,原来妙戴了个戒指的小指已经空无一物了,这是第三个大有损失的人。我们都劝她,好事情好事情,破财免灾,就是因为他们两个有损失,我们下山才会这么顺利,现在妙有损失了,估计这次一定能玩顺利。

终于到了我们拖车的村子,大家都纷纷下车去看昨天的遗迹,妞妞更是高兴得跑来跑去,我们在那里找来找去,既没看到mp3播放器,也没看到腿哥的迷彩帽,不过,这一切早在我们意料当中的。休息了一会,大麦拍了这里的照片,我们就继续上路了。不一会,到了我们昨天返回的地方,车直接就从水上驶过去了,没有什么意外发生,不过似乎水比昨晚小了一点。

接下来的路我们就没有走过了,走了很久,才到了那个林管站,我们开始庆幸,幸好幸好,昨天没有坚持驶向林管站,这里离那个村子何止5公里啊,而且也根本不象村民说的那样有那么繁华,至少找车是绝对没有什么希望的。

再向前走,竟然出现了岔路,原有的路是通向一个叫丹东的地方的(别误会,不是鸭绿江边的那个丹东,是指丹巴东的丹东),岔出来的路是通向党岭的。我们又开始庆幸,幸好啊幸好啊,否则昨天那个大黑天的我们非要开到丹东去了,那才糟糕呢。

过了岔路口,路比前面的路平一些,但是一直是上坡,而且路窄,下面就是湍急的河水。路上还经常遇到错车,那就要想办法开到一个比较宽的地方,然后大家再互相礼貌地谦让。但是,这一半路明显景色比前面好,河边上的树叶已经开始悄悄变红,河水也是碧绿碧绿的,河边的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小花,随风摇曳,带着一种秋的萧瑟。

车转过一个弯,河滩变得很宽,河的一边是密密麻麻的树,另一边是宽阔的草地,大家都在感叹这里真是扎营的好地方啊,可是我们总不能在半路扎营吧。但是,看到路上这样的美景,我们对党岭风景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大家越来越兴奋,纷纷说起曾经看到的对党岭的评价,当然引用最多的就是“比九寨沟漂亮多了”。(但是旅游结束后,他们都否定了这个说法,花生没有去过九寨,不做过多评价,关于这个,将在后面的帖子写到。)

一路走一路欣赏美景,我们越来越接近党岭了。快到党岭时我们还经过了一个岔路,那里停着几辆小面包车和几匹马,招揽着生意,问游人去不去古堡,不过我觉得好像没什么人去,我们也完全没有心思去看什么古堡。

又过了一会,我们就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棗党岭。虽然党岭只是个小小的院子,其实就是两三排房子和一个空地(停车用的),但是我们在历经了那么多的困难现在终于到了,心里真的是很高兴很兴奋,看着远处的山,猜测着我们将会去哪个神秘的山间露营,心里简直是十分期待。

车一停下,就有人来问我们要不要马,我们在路上还担心我们的车上来比较晚,会不会没有马匹出租了,现在看到那么多马匹,才算放心。按照党岭这里的规矩,我们跟村长说了我们的要求,总共租8匹马,七匹用来给我们当坐骑,一匹马用来驮我们的公共装备(就是锅碗瓢盆和食物,也不少呢,三个袋子),村长给我们说定了8匹马,牵马的人跟每个社员确定了一下,知道了自己的服务对象。

接下来,我们就开始把包拿下来,收拾好,把食物等装好袋子,拴在马背上,最后剩下了三瓶酒,于是就由花生和妙分了,装在了自己的包里(就好像我们是酒鬼似的)。大家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大麦又去和司机最后确认5号上午上来接我们,并且别忘了把我们遗忘在古堡酒店的那个我们公社专门为党岭做的宣传牌子也带上来(呵呵,迷糊的大麦竟然把那个忘记了)。

现在,开始出发到温泉。我们谈好的价格是85元一匹马,把我们送到温泉,如果要马夫帮忙背包,就要加10元。开始花生想为我们的经费节省一点,可是自己背着包坐在马上,重心太高了,马一走,我差点掉下来,没办法还是交给了牵马的小伙子背。妙早就相中了一匹白马,高兴得骑上去(可惜缺个王子);david的那匹马比较有性格,他一上去马就乱走,幸好他有经验,才把马收拾住;花生的马是个漂亮的棕色马,很乖很乖的,花生以前没有骑过马(惭愧啊,在新疆呆了这么久竟然没骑过马),可是一点都不害怕,因为看得出来这个马是经常做这样的工作的,很驯服的。

大家都准备就绪,我们就开始出发了。他们五个都在前面,花生和大麦在最后,忠实的妞妞一直跟着大麦的马跳来跳去。一开始,花生怕掉下去,还有些紧张,后来看马走得挺稳的又很乖,就也学他们不要马夫牵着马了,自己来骑,可是那个马一会就停下来喝水或者吃草,一点都不听我的,被他的主人说了几句,才乖乖前进。

骑在马上,欣赏着远处的山、近处的树,心情说不出的舒畅。远山上有着云雾缭绕,山尖若隐若现,比较高的地方叶子已经红了,漂亮得不得了,真的感觉是画中的风景,神仙住的地方。我问大麦,是不是要到那个高的地方去,可大麦说可能不是,那里可能就上不去,心里面还有一点点的遗憾呢。

行至半路,竟然开始下雨了,还好花生的衣服是出行前才买的防水衣物,赶紧把帽子戴上,丝毫不怕这么点小雨。前面有两个妹妹,穿的是普通的休闲服和牛仔裤,也没背装备,估计是上去看看就下到党岭住的,她们可是被淋惨了。那个妹妹很有创意,怕雨淋,竟然把个塑料带套在了头上,不过也确实有一定的效果。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我们就到了温泉,花生到处看,不停地问“温泉在哪里温泉在哪里”,他们指着一个还没小型澡塘子大的小水塘说“就是这个啊”。花生这才发现,那是个最多10平米的水塘,有几个人坐在边上泡着脚,竟然还有个哥哥穿个游泳裤在水里躺着,当时真的是觉得好失望啊,因为在我的想象中,温泉应该至少和半个游泳池一样大啊,怎么竟然是这样的。

他们都说上面还有个大温泉,但是没有石头砌的台子,而且水温很高(大约有70多度),我问有没有半个游泳池大,他们告诉我说没有,但是比这个大多了。我们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继续往上走,牵马的人们告诉我们,那里不好走的,而且如果要去,要另外加钱,我们对此很不高兴(85才骑了一个小时啊,就算加上明天下山,也是不及所值)。

于是,我们只得决定在这里扎营。先跟牵马的人说好,明天早上来接我们,10点钟准时出发。他们走了之后,腿哥就开始四处相看露营的地点,当时山坡上比较低的地方已经有几个人搭了帐篷(后来知道他们是来自云南的驴友,第二天和他们一起上的葫芦海,就是这里的主人阿鹏一伙了),我们就决定在他们上面的山坡上扎营。

(八)露营温泉边

找到了一片还算平的山坡,我们准备在草地上扎营,大麦那个喜欢浪漫的人要在花丛里扎营,我看了看那片野花丛,感觉花太高了,一定不舒服。于是,我们还是在草地上扎营,只有大麦一个在花丛中搭帐篷。后来腿哥建议他和大家在一起,那样安全些,也有利于帐篷的防风,大麦就把帐篷移到我们一起了。

这可是花生第一次搭帐篷,不过在腿哥的指导下,很快就学会了,当然还有待于以后慢慢熟练。我感觉搭帐篷最重要的就是把帐篷拉伸展,还有要把地钉打牢,防风绳拉紧。花生被指使来指使去,最后拿了块石头去砸地钉。由于以前没在海拔超过1000米的地方呆过,在这近3000的地方,还真的感觉动一动就有点气喘。费了半天劲,终于把地钉都深深地钉到了地里,手也被石头磨得不成样了,真后悔没带双手套(在以后的旅程中我对此不断后悔)。

接着,就钻进帐篷里,摸摸哪里有石头之类咯人的东西,把它们清理出去。然后,把包拿进帐篷里,把防潮垫铺好,用包压着。做完这一切,搭帐篷的事情就告一段落了。

对了,还有一个插曲,我们搭帐篷的时候,一个深圳来的独身驴子,拿了个柴来给我们,随便问了问我们扎营的事情,然后说刚才不小心手破了,问我们有没有创可贴,我们赶紧找出来给他。他走后,腿哥说这明显是个老驴子,很懂规矩,不直接来要创可贴,而是拿柴换,我们才明白他为什么要拿着根木头来。他是轻装,也没有租马骑,准备上来看看之后回到党岭住。后来,我们在上葫芦海的时候又遇到了他,我们上山的时候他在下山,他告诉我们说他住在党岭,25一晚管顿饭,一早就上山晚上再下去住,看得出来,他体力很好。

在我们搭帐篷的时候,刚刚开始搭,就下雨了,害得我们手忙脚乱的,刚搭好帐篷雨就停了,天空出现了两道彩虹,非常漂亮的。在党岭露营的两天都遇到了这样的情形,山里面一下雨在雨后就会出彩虹,我记得我都两年没见过彩虹了,这次在党岭竟然见过好几次,真的好高兴的。

出了彩虹后,大麦忙着拍照(不知道他拍的照片都哪里去了),妙有点高原反应,在帐篷里面休息,大家问了问她的情形,似乎不是很严重,后来她要求吃晕车药,说那个可以治头晕,花生就给她找了一片,大概一个小时后,她的情形就好了点。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就开始张罗晚饭,腿嫂先把炉子拿出来,点着火,饭饭去打了水先把水烧上。几位男士开始四处捡柴,为晚上的篝火做准备,山上的朽木还是挺多的,后来我一直怀疑他们找的木头是不是人家藏民的栅栏(围马拴马的)。我和腿嫂把在成都买的莲花白拿出来(反正我们这里是这样叫的,不知道成都把那个叫什么,也许叫卷心菜什么的),由于一直在塑料袋里捂着,很多叶子都烂了,我们把烂的部分扔掉,考虑到这个是可以腐烂被大自然消化掉的东西,我们就直接扔地上了。边摘菜我们边庆幸,幸好幸好,我们没买什么菠菜油菜之类的,否则早烂完了,该没东西吃了。

这时,妙已经感觉好多了,自告奋勇去淘米煮饭,后来事实证明她煮的饭还是很好吃的,米是大麦和饭饭无私提供的自己家里的一袋香米,味道很好的(看来他们的名字没起错)。花生去把菜洗好,就等着水烧开好放了。几个人围着炉子开罐头,放了些红烧猪肉罐头和午餐肉,说句实话,那罐头真叫肥啊,都是猪油,腿嫂说一样放一个就可以了,david坚持要多放一个,说那样才能补充能量。

这个时候,下面云南那几个驴友已经做好了饭,腿嫂还好奇得去看了看他们,回来说他们还带了萝卜的,我们一想,萝卜真的是好东西,体积不大又不容易坏,真的很适合带到山上吃,开始后悔没在党岭村买些。大麦开玩笑说,要不我去捡几根柴,跟他们换俩萝卜回来,也顺便冒充一把老驴子(不过最终还是没去)

很快,汤烧开了,大家急不可耐得端了碗,一人先来了一碗罐头汤,好油腻啊,不过热热得喝着很舒服。算起来,大家也是一天没吃饭了,早上的饭还是随便凑合的干粮,这时早就饿得很了。喝完了第一碗汤,我们又加了些水,把白菜丢进去煮,等待着米饭煮好好正式吃晚饭(呵呵,刚才那是非正式的餐前汤,似乎顺序有点不对)。

饭煮好后,天色已经有点暗了,腿哥早已在旁边点燃了一堆篝火,妙热情得帮大家盛饭,一个个社员开始狼吞虎咽,这个跟那个要榨菜,那个给这个递泡菜,热闹得很。虽然只是普通的米饭和咸菜,还有菜汤,但是却觉得很好吃,似乎比在大饭店吃的饭还好吃(想起了一句俗语“饿了吃糠甜如蜜,饱了吃蜜蜜不甜”)。花生很怕吃油腻的东西,开始喝了碗肉汤,现在几乎吃不下去了,结果晚上睡觉的时候很饿。

吃完饭,天已经几乎全黑了,我们把锅碗随便收拾了一下,准备第二天天亮了之后再洗,反正现在也看不见了。我们转移战场,来到篝火旁边,坐在那里烤火,感觉好温暖啊,不过一会就热得不行了(主要是离火太近了),大家把坐的木头往后搬搬,就一个挨一个地坐好。妙说感觉很累,想去泡泡温泉,就算只是泡泡脚也好啊,就一个人先走了,后来腿哥腿嫂担心她一个人,就也过去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换了游泳衣去躺着了,反正我没看见。我们四个准备再烤会火,然后再去温泉那里,腿哥就嘱咐了我们几句,一会记得把火压灭,免得出危险。

围着暖烘烘的篝火,感觉很安逸,一天来,终于到了轻松的时候,花生强烈建议喝点酒(主要是实在不想背那些东西了)。在得到了他们的赞同后,花生打着手电,去拿了瓶百利(主要考虑到红酒打开就不好保存了,洋酒至少还能拧上),顺便拿了腿嫂的杯子(我们都没带杯子),倒了些酒,大家传着喝。我不喜欢这个酒的味道,感觉太甜,香得腻人,而且度数好像也不够,喝了两口就不喝了,让大麦多喝点。

烤了会火,我们准备收拾一下,去泡温泉,可是这时候老天不作美,忽然下起雨来了,我们也顾不上收拾酒瓶杯子,快快地跑到了帐篷里,也不用考虑篝火了,反正雨会把它浇灭的,不用担心什么安全问题了。雨越下越大,我们有点担心腿哥他们是不是被淋了,但是担心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听天由命了。

(九)温泉一夜

本来我以为,雨下一会儿就会停的,可是没想到雨越下越大了,而且还开始打雷闪电,感觉很吓人的样子。妞妞可能是因为打雷闪电受惊了,不停地叫,大麦在不停得安慰它,不断叫着“妞妞,妞妞”,过了很久,妞妞才平静下来。

妞妞的声音刚停,又传来的腿嫂他们回来的声音,估计是遭雨淋了,他们唧唧喳喳得慌忙钻进帐篷,第二天才知道腿哥的衣服裤子都淋湿了,幸好在第一时间把鞋用塑料袋装起来了,才不至于第二天穿湿鞋。呵呵,看了腿嫂的回帖才知道,妞妞疯狂的叫声害得她多绕了几十米的路,难道还怕妞妞咬人不成啊?

对了,上一级忘记说了,他们去泡温泉的时候,云南的几个驴友已经在那里泡了,今天看到阿鹏说话才想起来,不知道他们被淋的怎么样,是不是第二天早上也象腿哥一样晒衣服。

由于下雨,也不能玩什么了(我们还带了扑克的,但是没玩,第二天发现都淋湿了),我们就只好早早睡觉,当时只有9点多,花生还从来没这么早睡过(由于地处新疆,有时差,花生就没在12点前睡觉的习惯),但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觉,而且还忙乱了一天,所以后来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听着外面的雨声,我一直没有睡安心,一直在担心会不会发大水把自己冲走了啊?而且我们搭帐篷的时候没注意,把帐篷口开在了高处。花生心里不停得胡思乱想,一会儿想没有挖排水沟,不知道会不会雨越下越大把帐篷冲了,就算没冲,里面进水了也不好啊;一会儿又想,这个帐篷究竟结实不结实啊,外帐的防水能力究竟可靠不可靠啊,会不会漏雨什么的,可不要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一会儿又想,帐篷的地钉可靠吗?会不会半夜帐篷往下滑,万一滑到山坡下面怎么办啊?

不要笑啊,其实花生的担心是很正常的,尤其是第三个担心,因为夜里感觉自己就是在不停得往下滑,过不了一会儿就要往上挪挪,还不敢蹬脚下的包,怕万一蹬得太厉害了把帐篷蹬下去了。而且,晚上还好几次起来,打着手电四处看帐篷有没有漏雨,还好基本上没有问题。由于是第一次露营,心里充满了新奇,所以对这些困难也就不在乎了,就把自虐当成享受好了。妙说她晚上一直在做梦爬山,累死了,我倒是不记得我有没有做梦了,估计就是做梦也一定是梦到吃东西,因为半夜的时候感觉肚子很饿。

晚上,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着,因为怕把包淋湿,就把包放在帐篷里了,就放在脚后面,结果一直伸不直腿,蜷着身子睡觉,很不舒服,一晚上都没睡好;而且由于包帖帐篷太紧,给帐篷造成压力,把内外帐紧帖在了一起,第二天早上发现那里的内帐都湿了。一直到早上快天亮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才终于忍不住把包扔到了帐篷外面,把腿伸直的感觉真叫好啊!所以后面的两个小时睡得还不错。

对了,还有个插曲,半夜的时候,妞妞又一次狂叫,大麦叫了好几声妞妞,它才不叫了,我还以为是大麦虐待它了呢,结果第二天知道是下面的人走错了营地,可见妞妞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后来云南朋友还专门问“你们还带了条狗啊?”,大麦对妞妞的表现非常满意,不停说野营带妞妞是明智的选择。后来的路上,妞妞一直很受欢迎,一路上遇到的人都喜欢它,尤其是很多妹妹都喜欢抱抱它,它也很乖地给以配合。

早上七点左右,花生觉得该起来了,但是听听他们都没什么动静,就先在帐篷里把睡袋收拾好,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塞进来袋子里,然后装在了包里,又把其他的东西该装的装,该收拾的收拾,最后,把防潮垫也卷起来。一切都准备就绪后,就起来了。

走处帐篷,扑面而来的是山间清新的空气,下过雨后,感觉空气中有点潮,但是有一种大自然的味道,非常舒服,想想虽然晚上睡得那么不舒服,但是有这样的空气和美景,也算值了。山上的清晨有一点点冷,因为没什么人,感觉很安静,远处有马在安静地吃草,一幅宁静的场面,我不想出声,因为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在帐篷外面走了一会,花生就拿着洗漱用具到河边去打扫个人卫生了。清晨的河水好凉好清,水抹到脸上,感觉非常清醒,不过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大麦家的妞妞真是可爱,只要看到有人离开了营地,就一定要跟着去,好像是怕有人有危险,不过有它在确实能多点安全感。

等洗漱完了回来,大麦已经拿着他的相机去捕捉美景了,当然也少不了妞妞的跟随。腿哥又去烧火了,边点火边自言自语“我昨天明明留了火种的,咋个灭了呢?”,腿哥啊腿哥啊,下了一晚上的雨,什么火种也得给你浇灭了啊。不过腿哥烧火还真是有一手,看来是个纵火惯犯,david一直在旁边观摩,虚心学习放火的技术。

我们四个当然就是准备早餐了,照例是妙来煮米饭,腿嫂负责看着炉子,我和饭饭去打水择菜洗菜之类的。由于前一天,我们就是把东西随意地放在草地上,晚上又没有收拾,很多东西淋湿了,吃的倒是无所谓,都是塑料袋包装的,扑克变得软软的,最好笑的是一包纸巾,已经吸饱了水,早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早餐吃得很丰富,有煮牛奶加巧克力粉,很好喝,还有罐头火腿肠午餐肉白菜汤,不过由于花生吃不下油腻东西,就吃了碗咸菜白米饭,后来的半碗汤简直就是硬咽下去的,主要是担心爬山没有力气。对了,还有一条鱼(鱼罐头里的),后来那个罐头没吃完,我拿去给妞妞吃,它不喜欢吃,我还很纳闷,半天才反应过来,狗狗可能是不喜欢吃鱼,爱吃鱼的是猫。吃过早饭,我们就准备收拾东西,撤退。

(十)离开温泉(10.3

由于昨晚下雨,帐篷比较湿,我们要先在上午的阳光下晒晒帐篷,还有腿哥的衣服什么的。大家把外帐先拿下来,铺在地上晒,让内帐暴露在阳光里,充分晾干,至于外帐的外面部分是否干燥倒不是很重要。腿哥拿着他的衣服到火堆旁烤,花生心想,万一他失手把衣服烧着怎么办啊,还好这样的情形没有出现。

晒好帐篷,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把帐篷装好,把包收拾好。可爱的腿哥收拾好了东西,就去看火了,结果腿嫂一转眼,看到他们的外帐还铺在地上晾着,看来腿哥这样的老驴也有疏漏的时候啊,只好又收拾了一遍。

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我们就开始把炊具和吃的东西收拾起来,装好袋,然后把所有的垃圾收拾到一起,主要是些不能降解的塑料包装袋,大麦和腿哥把那些垃圾烧掉了,免得造成污染(其实焚烧也造成污染,不过比丢弃好多了)。最后,腿哥和来接我们下山的藏族村民一起小心地把火灭掉。

由于我们晒帐篷收拾东西花了很多的时间,到了十点钟没能准时出发,来接我们的藏民不断催促我们,不过也确实是我们失信了。这时不知道为什么,又发生了争执,本来昨天是谈好了价格和路程的,可他们又开始变卦了,几个人提出了一些别的条件,腿哥腿嫂和大麦david都在跟他们交涉,指责他们说定了的事情不算。最后,腿嫂他们说不跟他们谈,下去之后跟他们村长谈,有一个人还不愿意,但是给我牵马的那个小伙子和另外一个老年人最后决定还是下去再说(我觉得他和村长好像关系比较近,但是没有证据)。

大家都有点扫兴,因为原本想这么偏僻的地方,民风应该很朴实的,但是他们现在却多了太多的狡黠。想起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们跟我们要扑克牌,腿嫂因为考虑到以后可能还要用就没有给他们,他们就很不高兴。看来,这里的开发也让他们渐渐地远离了淳朴。

和上山一样,还是我和大麦走在最后面,大麦一路上很有兴致,不断地和藏族小伙攀谈,问人家叫什么名字(很遗憾,他回答过两次,可是我还是没有记住,好像后两个字是央宗);还问人家的年龄、是否结婚了,他说他20,还没有结婚(真的看不出来他们的年龄,主要因为他们都太黑了,显老)。大麦又跟他探讨了一下藏族婚姻的问题,呵呵,不知道大麦是否想在这里找个藏族美女(饭饭啊,这只是花生的推测啊,你看到了就当没看到好了,西西)。

由于昨夜下了一夜雨,山上的风景感觉更美丽了,远山的半山腰有很多的云,树叶也显得特别的亮,穿行在树林中,感觉和大自然融为一体。不知道为什么,下山的路感觉好像变短了,很快就到了山脚的党岭村。

一到村口,我们就和藏民们开始讨论马匹的事情,本来昨天是说好了的,今天送我们去葫芦海,他们的马匹是按次租的,不管是到温泉还是到葫芦海,都是85。由于今天的游人特别多,他们看到很多去温泉的游客,就反悔了,毕竟到温泉更近些,价钱又一样。谈了半天还是谈不拢,他们的村长来也没用,我们也生气了,就直接让他们表决,谁不愿意去,几个人提出不想去,另外的人也很犹豫。我们看得出来,最狡猾的就是那个中年汉子,大麦称他为“宽脸李保田”,后来还向上山的人介绍千万不要租他的马。既然和他们谈不拢,我们就先把温泉的马钱付了,准备一会儿另外找马。

这时,大麦跑到村子里面去给他的数码相机充电去了,我们也准备去补充一点东西,关键是水。花生去小卖部买水,结果他们告诉我,卖水的人去温泉了,估计要过很久才能回来,我问了半天,再没别家卖水的了,于是失望而归。一会儿,又陪腿嫂去买菜,在他们的厨房里看了看,没什么可买的菜,腿嫂就看中了两个番茄,准备买来晚上做汤,问问价钱,竟然是按个卖的,一元钱一个,我们当然要拣两个大的了,腿嫂付了钱还在说好贵啊,可他们竟然说要不是看到我们是女娃娃还不卖呢。

花生又问他们有没有水卖,他们说没有,不过有饮料卖,而且是最后的两瓶,我们看了看是真鲜橙,心想至少这个瓶子还可以在路上装水用(我们七人只有腿哥腿嫂是带了水壶的),结果这饮料竟然是4.5元一瓶。看来,山上的什么东西都是奇货可居,反正你不买他的你就没处买去。

这时,妙和腿嫂又想去买点酸奶,但是我们没有装酸奶的器皿,别的人又告诉我们说山上也有卖酸奶的,我们就没有买(最终我们也没有喝到这里的酸奶,不过我也不觉得遗憾,因为我不爱喝那个)。

回到大家等我们的地方,大麦还没回来,又过了一会,人才到齐。这时云南的驴友已经找好了驮行李的马匹,他们比我们离开温泉早,但是由于他们是步行的,所以现在和我们一起了。由于今天的游人很多,很难租到马匹,我们看了看这样的情形,也决定放弃腐败的想法,和云南驴友一样,租两匹马把东西驮上去,我们自己走,开始真正的爬山。直到这时,我们才开始了真正的艰苦驴行,或者说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十一)上山(10.3

跟在背夫的后面,我们开始向山上走去,开始了我们的行程。

开始的山路很好走,有前人踩出来的路,身上又没有什么负担,要说负担,我口袋里装的那三跟火腿肠算是负担,我从来不知道火腿肠这么沉的。可是,走了一会,我觉得好累啊,看着高高的山,无休止的路,再看看表,才走了半个小时,真不知道后面的三个半小时怎么走啊。

一路上,走走停停,人很多的,渐渐就拉开了距离,花生为了能多休息会,每次都尽量走在最前面,背夫们说停下休息,我就坐在地上,看着后面的人痛苦地拖着脚步,感觉很舒服(是不是心理有点阴暗啊)。

由于这时候大家离得都比较远,我就不知道他们的情况了,不过我看大麦好像很疲惫的样子,估计是前两天开车太累了,又一直没有休息好,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脚步,花生怎么看怎么感觉他象**过度(大麦,不要来打我啊)。

一直跟花生走在一起的,是那几个云南驴友,有个姐姐用丝巾把整个头都包住了,可能是怕晒黑吧,她性格开朗,路上和花生还时不时聊上几句?还有个帅哥不停地跑前跑后,照顾着他们的人,看来是他们的头,后来才知道他是阿鹏,是他们这次活动的组织者(就是公社的我想则我行)。一个妹妹梳了两个辫子,长得很漂亮的,标准的云南美人啊,我一路都在看她,西西,大饱眼福。最后一个妹妹不爱说话,总是埋头走路,我对她印象不深,但是我一直怀疑她是阿鹏的女友,不知道我是不是搞错人了。他们的另一个男士也是个沉默的人,一路上没有什么交谈。

他们在路上问我们是怎么约的,我告诉他们我们是同一个网站的,叫幸福公社,然后就开始宣传公社,让他们有空来公社玩(一路上这样的宣传我们不知道做了多少,尤其是大麦)。他们也问起我们的名字,我就告诉他们我叫花生,后来大家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很熟了。

上山的风景很美丽,有时在草坡上走,坡虽然不陡峭,但是爬起来也够累人的了,大家都在嚷嚷,回来的时候干脆就从坡上滚下来好了,我觉得这个方法很可行,因为反正都是草,也不会疼的,但是估计滚下来一定整个人都晕了。有的时候,是在树林里面穿行,说有路可是又没有路,反正跟着背夫走就没错,树林里最好的就是晒不到太阳,但是爬山还是很累,走一会就觉得气喘如牛,而且还觉得很热,外套一直就捆在腰上。

越往上走,越觉得坡陡,也就越觉得累了,路上常遇到下山的人,我们就和他们热情打招呼,有时还问问上面还有多远,他们总说还早着呢,郁闷。跟在背夫后面,我常常觉得好累的(我一直认为跟在别人后面追很累),于是我强烈要求走在他们前面,花生跟他们说“我跟不上你们,万一走错怎么办?我走前面,你们跟着我,给我指路”,于是他们就同意了,这下好了,花生感觉轻松多了,走得很累了就要求休息(我是这么想的,花生走不动了估计后面的人也走不动了),他们也总是同意。

背夫告诉我们说,前面有个地方叫飞机坪,是一片很平的草地,那里扎营很好,那里基本是处于党岭到葫芦海的中间,到了那里就走了一半路了。于是花生就很渴望到飞机坪,不停地问背夫还有多远,他们总告诉我快到了快到了,可总也不到。这时候,大家都已经很累了,休息的频率越来越高,休息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大家的距离也越拉越远了。

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基本上已经消化完了,花生想起还有三个沉重的火腿肠呢,赶紧掏出来一个,咬了一口,唉,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火腿肠是这么难吃的,也许是因为太累了没有胃口吧,总之我吃了一口之后,其他的就都喂给妞妞了,并且在后面的路上,把那两个也喂给了妞妞(搞得后来我一叫她她就嗅我的手)。可是实在太饿啊,云南驴友给了我一块萨其马,真是好好吃啊,想再吃个也不好意思要(看来花生脸皮还是不够厚)。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的时候,爬上了一个坡,背夫告诉我,飞机坪到了。我抬眼一看,怪不得叫飞机坪,真的是好大的一片平地啊!很平坦的草地上,有牦牛在吃草,还有很朴实的房子,眼前的一切显得特别的悠闲,就和我想象中的高原风景一样。真如他们说的,这里是个扎营的好地方,平坦的草地,远处还有水流,但是时间还早,我们没必要就停留在这,还是要到山顶扎营的。

经过了刚才的跋涉,这会儿走在平地上,真觉得好轻松啊,看着已经淡黄色的草地,看着一幅天高云淡的美景,感觉呼吸都轻松起来,而且有一种想喊的冲动。这时,前面的背夫小伙子已经唱起了藏族的民歌,我一句都听不懂,却很想跟他一起唱。于是,花生就开始猛想,会唱什么藏族歌呢?《青藏高原》?不行,太高了唱不上去。《回到拉萨》?不行,虽然是讲拉萨的但不是藏族风味是摇滚。想来想去,终于想起来了,我还会唱首《翻身农奴把歌唱》,就大着胆子唱起来了,嘿嘿,效果还不错哦,而且那个藏族小伙也用藏语和我一起唱。就这样,我唱汉语他唱藏语,配合得还不错哦。

(十二)上山2

到了飞机坪,背包的藏族小伙告诉我们,这里有马匹可以租的,他能帮我们找到马。于是我们几个人商量要不要骑马,妙和腿嫂、david坚持要骑马,因为已经很累了,上面还有一段路要背包走,能省点体力就省点体力吧。david问我要不要骑马,我虽然也觉得累了但还是有点犹豫,一是因为好不容易来一次确实想自己爬上山去,二来马匹不够(只有四匹马),我觉得饭饭似乎已经很累了而我自己似乎还可以;这时云南的驴友劝我说“别骑马,我看你体力还不错,还是自己爬上去吧”,有了他们的鼓励,再加上他们也不骑马,我想他们可以走下来我也一定可以的(毕竟自己也没比别人少什么啊),于是我就决定跟他们一起走。

他们在那里谈租马的事宜,从这里骑马要40元(从山脚是85),看来我们已经走过了45元的路,腿嫂提出由于不是集体行为,应该自己付费,呵呵,花生这个财迷又省了一笔小钱。由于他们骑马要商量半天,花生和云南的驴友一起,先出发了。走了没几步,就到了一条小河,我们几个人手拉手从河上作为桥的木头上走过去,虽然那个桥不怎么正式,但是还是安全通过了。

后来,他们骑马的从那里走,是从水里走的,水大概有40-60cm吧,可能马本身有点怕水,过河的时候,都是比较慢的,马夫也比较紧张。david的那个马夫过河的时候和他同骑在马上,没想到行至河中间,马脚下一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那位马夫当即掉到了水里,虽然david已经很倾斜就要掉下去了,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把马控制住,幸免遇难,否则就只有去洗个凉水澡了(其实也没什么,反正他喜欢洗澡)。连马夫都很惊讶他没有掉下去(后来马夫说以为他一定会掉下去的),呵呵,这可以算是david此行最大的惊险和得意之作了吧。

过了河,就是山路了,开始我们在马匹的前面,后来没走多长时间马匹就赶过了我们。山路很崎岖,是在树林里穿行,拐来拐去的,由于有树挡着,树林里显得很阴暗,幸好还能看到前后的人,否则我真的担心会迷路。可是转来转去,大家就离得越来越远,中间经过了一个很不好走的地方,那里很湿,再加上马踩来踩去的,都是泥,根本没办法走,于是我只有从旁边绕过去,绕了一阵才绕到了正路上。

这时,回头看看来时的路,已经完全被树给挡住了,也看不见一个人,再看看前面的路,也看不到任何人。要不是听到后面有声音,我真的要以为这片树林里就我一个人了,那样的感觉真的是有点怕怕的。花生越走越来劲,我们一起走的人大概都在我后面,云南的驴友由于要互相照顾,速度比较慢了点,渐渐的我就真的是前面后面都看不到人影听不到人声了。还好,这时山上就只有一条小路,倒是不会走错。

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山林里,感觉很安静但是又有点忧伤,也许我喜欢这样的感觉,一个人的感觉,可以随便安排自己的速度,想走的时候就走快点,想看风景的时候就停下来看风景,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不用跟随别人的脚步,不用考虑别人的速度,自己随心所欲,享受着暂时的孤独。虽然是山上的小路,但是并不难走,而且风景优美,别有一番风味,感觉和大自然贴得很近。

这段路不是很长,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就结束了,骑马先到的人正在等我们,因为前方的路马匹就没有办法上去了,骑马当然是不可能了,装备也要自己背。等了一阵,大家都到齐了,把装备先卸下来,给马夫结了钱,然后商量下一步的对策。

首先,是找了背夫背我们公用的东西,就是吃的啊锅啊什么的,很沉的,主要是罐头特别沉。然后,不想要背包的就找背夫,山上的背夫不多,妙和大麦、腿哥的包比较沉,就找了背夫背;我们就只有自己背了,还好饭饭的包不沉,当然是由大麦来背了。我看到有的背夫身上背了两个包,真的是好佩服他们啊(我不记得背一个包要多少钱了)。

云南的驴友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们的公用装备是分开来各自背的,所以他们的包都是又大又沉,他们也决定自己背包上去,我看看他们的包,再看看那几个美女,觉得她们好厉害啊,那包可比我的重多了。他们收拾东西用了一阵时间,我们就先上路了。

由于怕迷路,我紧跟着那几个背夫,让他们给我砍了个树枝做拐杖,开始了艰难的历程。

(十三)背包行

由于包是专门的驴行背包,而且花生包里没装什么重东西,就是衣服、睡袋什么的,背在身上还不觉得很累。但是这一段的山路不好走,经常有比较陡的路,还要在松树里面穿来穿去,有时树枝挂住了包或者是衣服,我也不管那许多了,硬是穿过去,反正衣服是长袖的,也不怕挂到皮肤。不过经常有松针掉到头发上和领子里,整的脖子上都是半干的松针,总需要不停地把它们拨拉掉。

在这样的路上走,大家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花生经常是一个人走,前后都看不到人;走累了就坐下休息,等听到后面的人声了我就继续往前走,我怕自己走错路了,所以要保证前面或后面不远处是有人的。

路上经常遇到有人从上面下来,估计是一早上去的游人,不在上面扎营的,他们看到我们背着这么大的包往上走,都在那里惊叹,还告诉我们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花生想想还好,路不长,估计应该没问题。

前面基本上是没有路的了,就是在树林里面穿,幸好有上面下来的人,顺着他们下来的方向往上走,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错误。有的时候,大家要互相让一下路,当然是遵照先下后上的原则了。

再往上走,基本上是沿着一道小溪,有的时候小溪就在身边,有的时候拐几个弯就看不到了,还要时不时地在小溪里面的石头上跳来跳去,虽然有点不好走,但是还是觉得挺好玩的。又过了一片树林,前面全都是大石头,我们需要在石头上跳或者爬,有的石头是会晃的,所以跳的时候要特别注意;有的石头还挺高的,爬起来还真是不太容易,不过花生还不用别人帮忙,自己可以爬上去,就是跳来跳去觉得脚震得有点疼。

这时,花生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追上了背夫,这下好了,再也不用担心迷路的问题了。由于石头不好爬,很浪费体力,这时候还真的觉得包的存在了,而且走得也比较累了,心里特别希望早点到。好心的背夫看到花生爬得那么辛苦,对花生说“你的包沉不沉,我来帮你背包吧”,花生谢绝了他的好意,他大概实在太怜悯花生了,又说“不收你的钱”(难道花生看起来那么象财迷吗?)。我很感谢他的好意,但是我告诉他,不是包沉不沉的问题,现在是累,觉得背不背包是一样的,好像已经麻木了,再说了,我都背了这么久了可不能在最后关头放弃啊。

又走了一阵,我尽力跟着背夫,在跳到了个大石头上之后,看到前面两个背夫都坐在石头上,他们告诉我说到了,前面就是葫芦海了。花生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到了?我们辛苦了这么久终于到了我们的目的地葫芦海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往前走,站在石头上,眼前一亮,终于看到了,美丽的葫芦海,这时已经是4点多些,我已经走了4个小时。

葫芦海在群山的怀抱中,海子周围都是高高矮矮的松树,有的已经开始变黄,我想如果再过些天看到满山的黄叶应该感觉更美丽吧?我们能够看到的是葫芦海的前海,也就是葫芦的上半部分,海子的水很清,近处看是象翡翠一样的绿,远看是天空一样的蓝。右边比较靠前的地方,已经有人扎了营,左边看起来水离山很近,看来不适合扎营。趁他们还没有上来,花生就把包放在地上,想去到海子跟前看看。

这时,背夫过来,因为大麦的东西里面有他的摄影包,他们准备下去了,所以把那个包交代给我,因为那毕竟是比较贵重的东西,花生看了看周围,也没什么人,而且这里的也大都是驴友,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就把几个包都放在一起,然后就到水边去坐着了。

坐在水边的石头上,看着清澈的湖水,水底的石头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这时david忽然说“水里有鱼”,说着还伸手去抓,那鱼也真笨,就那样被他给抓出来了,那鱼大概也就是45厘米长,头大大的尾巴细细的,我看着那不象个鱼,倒象个大号的蝌蚪。花生最见不得那样的东西了,感觉软乎乎的很不舒服,于是强烈要求daivid把它放回水里去,反正也不能拿来吃的何苦把它弄得不舒服呢?

由于david一直坚持游泳锻炼,看到这么清澈的水,他竟然想下去游泳了,花生跟他说肯定不行,水是很冷的,虽然坐在岸边不怎么冷,他说他一定可以,现在太阳还没下山,不至于很冷的。花生跟他开玩笑说,我才不信,如果你游5分钟,我给你500,我倒是想看看你敢不敢游;呵呵,看来水是很凉,david又是个很会照顾自己的人,最关键的是david不是个在乎钱的人,所以最终也没下水。

大概到了4点半的时候,大家已经陆陆续续上来了,大麦检查他的行李,发现三角架不见了,后来有没有找回来我也不知道。这时,云南的驴友已经在山边搭起了帐篷,我们也开始着急扎营的事情,因为天色看起来很不好。腿哥让我们先在他们旁边搭帐篷,他再四处看看前面或者对岸有没有好的地方,转了一圈回来,没有更合适的地点,就决定在这里住了。

由于平地太少了,我们只是将就着在斜坡上搭帐篷,那个地实在是不平啊,可以用坑坑洼洼来形容,旁边还长了很多小植物,腿嫂说要铲一铲平整一下再搭帐篷,可是由于天气情况太糟糕了,要赶在下雨前把外帐搭好,就没有来得及做那些。正搭着帐篷,天气情况变得很糟糕,开始刮大风,然后就有雨点落下,我就纳闷了,怎么我们一搭帐篷就下雨啊,昨天是今天也是。幸好我们在下雨前就把外帐搭起来了,虽然自己淋了点雨,但是帐篷里面还是保持着干燥的。

正搭帐篷,又遇到了个麻烦的事情,这里的地上都是腐土落叶,地钉一下子就能插到底,但是却没有什么力量,轻轻动几下就出来了,风又这么大,估计帐篷很不稳当。大家就搬了很多石头来压住地钉,挨在一起的帐篷就把防风绳互相拴住,边上的就拴在树上或者是大石头上,这样就显得稳当多了。

下雨的时候,花生就钻到帐篷里躲着,看了看下面的地,实在是太不平整了,真不知道晚上怎么睡啊,一定会腰酸背痛。正在铺防潮垫,他们在外面喊,又出彩虹了,看来这山里的天气真的是变幻莫测,可这时候累得简直连彩虹都不想看了。

(十四)葫芦海之夜

搭好帐篷,我们在外面坐了一会,遇到了个迷路的驴子,他说他的伙伴还在后面,他们找不到路了,他先上来看看,然后就把东西放在这里让我们帮忙看着,就去领他的两个伙伴了。一会,三个人一起上来,因为我们这里已经没有搭帐篷的地方了,我们告诉他们前面有个营地,大概还能有空地,他们只有一个帐篷应该没有问题的,他们就继续往前去了。

这时,天已经慢慢黑了,有人从上面下来,告诉我们说,千万不要大声喊叫,否则会下雨的,我不知道是什么科学道理,但是似乎真的是这样的,当地人都这么说。

山上海拔高,很冷,花生钻到帐篷里把毛衣毛裤都穿上了,然后钻出来,发现大家怎么都不见了。可能是因为路上太累而且有些高山反应,他们都钻到帐篷里睡觉去了,这个时候花生觉得很饿很冷,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出来一起吃晚饭,于是在帐篷边上转来转去,结果听到了呼噜的声音,估计晚饭是要自己解决了。

走了一天了,只有早上吃了点米饭以及路上的那小块萨其马,花生早就饿得快不行了,尤其是天气冷,更觉得饥饿难耐,恨不得把自己的胳膊吃了。和david在装食品的编织袋里找来找去,先看到了半包奥利奥,顾不上其他,先把那个吃了再说,于是快噎死的感觉代替了快饿死的感觉。可是只吃这么点也不够啊,又拿了包奥利奥,还找出了几个火腿肠,放到帐篷里去,准备待会先吃了再睡。

看了看表,才七点多,好像这时候睡太早了点,就在外面转悠了一会,实在是太冷,准备到云南驴友那里烤烤火再睡。他们早就点起了一堆火,还煮东西吃,到跟前一看,他们煮了一盆方便面,还正在煮白菜汤,白菜是早上在党岭村补充的,据说煮东西的盆子也是在党岭买的。我觉得他们的办法不错,买两个不锈钢的盆子很便宜的,而且两个盆子可以套在一起,也不浪费地方,用完了扔掉就可以了,也不可惜。

在他们的火堆前感受了点温暖,他们要我也一起吃一点(那个妹妹叫我的时候,可是什么苹果草莓的叫了半天才想起花生来),说反正他们煮的也很多,让我拿个碗来吃点也能暖和暖和。于是花生就去找碗,让david去找筷子,他找了找说没找到(事实证明,他就没好好找,腿嫂在帐篷里跟他说了在袋子里锅下面),这时候妙也起来了,可能是冷、饿外加我们吵的,于是花生也给妙找了碗,没有筷子我们就借用云南妹妹的勺,吃他们的白菜汤。

由于现在是饥寒交迫,花生觉得这个白菜汤好好喝啊,可是妙可能是体力消耗太大又有高原反应,吃不进去,抱着腿在那里坐了好久才开始吃。这么冷的天,吃了点热乎的白菜汤,真的觉得暖和多了。可是因为刚下了雨,柴比较湿,那个火总是燃得不好,云南的阿鹏就总趴下吹(他的名字是回来后我才知道的),大家就开玩笑说他吹的好,他自嘲说自己的眉毛都要被烧掉了。呵呵,如果真的烧掉了,可就糟了,有损他帅哥的形象啊。

我们说话的声音很大,把腿嫂都吵起来了,她出来的第一件好事,就是找到了筷子(并且对david敷衍的态度进行了批评),然后就也坐到我们一起来烤火。可能是我们都比较饿,david提出煮方便面,腿嫂也是没吃什么东西的,我们准备借用云南朋友的锅和火来煮,但是有点不好意思,他们还准备煮姜汤的。但是他们很好心,让我们先煮,我们就反客为主,把人家的地盘占领了。

煮了两包方便面,总算把我们的肚子填饱了,我们很不好意思的发现,云南的朋友走了两三个了,阿鹏还坚持陪我们,主要是要给我们烧火,这时候腿嫂已经把气筒拿来了,不用阿鹏再吹火了,不过好像有的时候气筒不是很好用,阿鹏还是偶尔要重操旧业的。

吃饭的时候,可怜的妞妞也转悠过来,她的主人都累得没精力管她了,幸好花生刚才拔拉了三个火腿肠还没吃,就都喂给妞妞,妞妞一定也饿坏了,差点把我的指头都给吃掉,吃完了还使劲舔我的手,我做手势说没有了,她才恋恋不舍得离去。大麦和饭饭可能是太累了,就没有出来,一直在休息;腿嫂说腿哥有点发烧,把我们都吓坏了,因为在高原上发烧可是很糟糕的啊,腿嫂给他找了药吃,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吃完东西,我们也觉得不好意思,就叫来云南的驴友,和他们一起煮姜汤喝,他们还真是有心,还专门买了姜,其实在山上喝点姜汤有助于御寒,还可以预防感冒。在等姜汤的时候,我们提议喝点酒,云南的朋友很惊讶我们还带了酒的。开始先喝那个百利甜酒,大家一致反映不好喝;于是就把那瓶芝华士打开了,大家传着喝,喝了没两回就没什么人喝了,花生觉得那个倒还不错,可是担心真的喝多了,在高原上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之类的,就也没喝了。没有切姜的地方,我们是把姜切得一块一块的,没多久就煮好了;没有红糖,姜汤喝着有点辣,喝到胃里面感觉火烧火燎的,但是我还是喝了两杯,主要是为了御寒。

喝姜汤的时候,我们就一起聊天,云南的朋友打算明天一早到上面的大海子去,估计要用四个小时,回来后就下山,然后坐下午的车离开党岭,还准备去康定,从康定返回成都。腿嫂提醒他们要先搞清楚那个二郎山隧道是如何放行(平时是什么单进双出之类的),他们表示一定先打听清楚(后来他们去了四姑娘山的,徒步了长坪沟)。花生想想,可能我们的人明天不会去继续爬山了,而且我们的时间还充足,可能也不急着下山,就提出和他们一起上那个大海子,还说好了时间,早上八点准时出发,12点回来。

这时腿哥也出来了,他的感觉好多了,就来一起烧火聊天;由于惦记着明天要早起,花生就回帐篷睡觉,腿嫂他们好像又聊了一阵,具体到多晚我也不太清楚,好像记得后来云南的朋友也先去睡了。

这个晚上可真是不好过啊,首先是冷,穿了毛衣毛裤躺在睡袋里还是冷;第二是地超级不平,怎么睡都不舒服,翻来翻去找不到个合适的姿势。睡了一会,花生感觉脸非常烫,就和发烧了一样的,可能是白天晒伤了,脖子疼得厉害,后来才知道皮肤都晒坏了;最糟糕的是,睡到半夜,开始有高原反应,觉得喘不过气来,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总做深呼吸,不停说“我喘不过气来”,一直到下半夜才好,可能是适应了。

就这样,在这样的环境中睡了一夜。睡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这是何苦啊,我为什么不去腐败游啊,住酒店多好多舒服啊,干吗要自己给自己找罪受,非要到这么冷这么硌的地上来睡帐篷啊,不过第二天醒来还是觉得这样更有意义。无独有偶,腿嫂后来也告诉我,她背包上山的时候也在想,不是早就发誓不玩这样的自虐游了吗,咋个又来了呢。呵呵,看来人真的还是又自虐的倾向